“主子。”宁咎从善如流,“主子别下手太狠。”
朝应澜满意于他的机灵,收回眉间厉色,复又玩味道:“为什么?”
“今晚有雪,天寒,若伤势太重,下奴可能挺不过去。”宁咎回道。
朝应澜自然听得出宁咎此话是在提醒自己,小心玩太过把人整死了不好交代,低低笑了一声:“威胁我?”
宁咎淡声道:“下奴不敢。”
朝应澜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往侧边一倒靠进干净柔软抱枕里,看着主角这一身破烂衣服只觉得碍眼,动了动唇:“衣服脱了。”
宁咎浑身一僵,闭了闭眼便将衣服扯下身。
在这圈宫墙里是个人就能欺辱他,这么多年下来,走这个路数也不是没有。
左右自尊无用,能拿出来哄得这些人开心,一会少受些罪才是正事。
他早就应该麻木了。
朝应澜斜倚着把玩着手中御赐的暖玉,抬眸看了一眼身上只剩一条烂边亵裤的主角,语气随意地道:“也脱了。”
这主角之前被再怎么对待都是没什么反应,这还是朝应澜第一次见他变了脸色。
朝应澜自信满满,心说这把分他上定了。
宁咎咬着牙把心一横,褪下最后一件衣物,跪伏在朝应澜床榻之下。
朝应澜这才将目光挪到他身上。
那人伏在地上,头压得极低。瘦削的背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可怖伤痕,旧的已经融入惨白的皮肤,新的才刚刚结成鲜红的血痂。
一截嶙峋脊骨支在中央,突出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戳破皮肉,鲜血淋漓地伸到空气中来。
朝应澜被这段脊背震撼得要说什么都忘了,盯着地上的人看了好半天才挪开眼,没话找话道:“听说你是影猗?”
分明是人尽皆知的事,他偏要再问出来辱他。
寒意从贴着冷砖的皮肉钻进骨缝,宁咎身侧的拳头无声掐进掌心的肉里,半晌沙哑道:“是。”
朝应澜摸了摸下巴,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过来,又生出两分兴趣:“尾巴放出来给我瞧瞧。”
宁咎怀疑自己听错了。
影猗的本体是太污秽太下流的东西,纵使他在宫中这么多年也从没有听过这种要求。
他耻得耳根通红,喉咙像是吞了烫红的烙铁,嘶哑道:“丑得很,怕污了主子的眼。”
朝应澜轻飘飘开口:“别让我说第二遍。”
宁咎闭嘴,怕再推脱将人惹恼了,不知此人还有多少法子在等着自己。
朝应澜托着下巴看主角伏在地上浑身绷紧,而后眼前忽地一花,只见他身后尾骨处”唰”地抽出一条毛茸茸的黑尾巴。
他定睛一看,乐了:“还真是条狗尾巴。”
而且不是猎犬那样油光水滑的短毛细尾,而是他最喜欢的那种毛绒芦苇似的尾巴,又大又软,看得他立刻手痒,若非紫禁城中设有禁止显形的咒法他都想让宁咎直接化原形给他撸了。
朝应澜目光炯炯地盯着那根低垂狗尾,喉咙不自觉滚了滚:“转过去。”
宁咎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将姿态放到不能再低。
尾巴被身后的人抓在手上时本能地抖了一下,他心里依旧没什么波澜,无动于衷地想总之不是手脚,没什么用,断了就算了。
紧接着下一秒,那截尾巴便被人握住,放进掌心里揉了揉。
宁咎从尾椎骨一路酥到了头顶。
就在他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时,身后人又发话了。
他问:“哪丑了?”
空旷殿内灯火安静,落针可闻。
宁咎活到现在二十年,头一次不知该作何反应。
朝应澜随口脱出这句话,被系统一提醒才反应过来,说好的专心拉仇恨,怎么不小心反倒把主角给夸了。
于是又找补了一句:“就是秃。”
朝应澜语气嫌恶地找补完,转头找系统嘚瑟:「我骂他秃,怎么样,够侮辱吗?」
「……」
「够。」系统屈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