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麻低声在鸣人耳边说着自己的计划。
“这会不会,”鸣人挠了挠后脑勺,眼里闪过一丝本能的迟疑,“有点……太过分了?”
他以往的恶作剧更像空旷山谷里的叫喊,回声即是奖赏。
真正淬着恶意的反击,他从来没想过。
“过分吗?”面麻按住鸣人的肩膀,“你好好想想——”
“是谁,用几倍的价钱,把过期的牛奶和胀包的泡面塞给你,数完你的钱,转身就把手擦了又擦?你半夜捂着绞痛的肚子的时候,他睡得可香?”
“又有哪些人,每天朝你家里扔垃圾和石头,让你永远打扫不干净这个家。他们笑你住在垃圾堆里,可那垃圾堆,是谁堆起来的?”
“你只是走在路上,只是想穿过那条街。石头就从角落里飞出来,砸你的背,擦你的脸。他们不过分吗?嗯?”
面麻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划开了鸣人记忆表层那层早已习惯的厚茧。
他就是要这样,把这一切摊开在鸣人面前,告诉他:这不是正常的,这是过分的,这是欺凌。
“我们可以闹。”
“肆无忌惮地闹。”
“把这一切,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他停顿了一秒,吐出那句最具蛊惑力、也最沉重的定心丸:
“别担心后果,我们背后,有后台,”他重重地按在鸣人肩膀上,“比火影更大的后台。”
鸣人眼中的迷茫彻底淡去。
窗外的夕阳将走廊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却丝毫无法驱散倚在窗边的金发男人周身骤然凝结的寒意。
那些话语,隔着一段距离,断断续续却又清晰无比地钻进他的耳朵。
我微微睁大了眼。
湛蓝的眸子里,先是被那话语本身挑起的、沉甸甸的愤怒——并非针对屋内那两个孩子。
紧接着,是巨大的困惑:这些极具煽动性、精准打击伤口、甚至带着算计的话语……是谁教给面麻的?
最后,某种更锐利的东西刺中了我自己,我突然意识到……
原来,我是这么的傲慢。
我只给了鸣人“父亲的体验”,而非“父亲的保护”。
扮演波风水门这个马甲时,我习惯性给予温暖的行为,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忽视。
我差点忘了,在这一切之上,我只是一个拥有更高视角、更多能力的“存在”而已。
夕阳的光映在湛蓝色的瞳孔里,那份温暖彻底失温。
秘密实验室中,空气凝滞。
“是你教那孩子说那样的话。”波风水门站在实验台前,陈述而非质问。
秽土扉间放下手中的器具,“这是一个测试。”
他的回答简洁冷酷,“测试漩涡鸣人的心性阈值,测试木叶底层滋生的脓疮硬度,也测试你……”
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面前的金发青年。
“测试‘波风水门’这个存在,究竟是在扮演父亲,还是在履行父亲的职责。”
金发青年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露出一丝洞悉的平静。
“二代大人……”水门忽然笑了,语气温和却异常笃定,“你被盗号了。”
秽土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