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与斑需要有一人留守大本营。既然斑已外出,柱间便留下,由我的扉间马甲带着群员鼬出发。
我先带鼬与另一位同行者汇合。
日向宁次静立在汇合点,身形笔直,一动未动。
脸上是分家忍者那种习惯性的、略显沉郁的神色。他被特别指派加入此次行动,主要负责预警。
“地下的查克拉流动就拜托你了,”我向他交代,“尤其是深层区域,务必仔细。”
“是。”宁次应道,全程没有打量一旁戴着护目镜、裹着兜帽口罩、浑身写满“可疑”二字的鼬。
倒是鼬,借着动作的遮掩,向那位日向一族的少年悄悄投去了几瞥。
灯火通明的赌街喧嚣鼎沸,尽头酒馆内一片嘈杂。
纲手输光了赌资,正一个人闷头灌着酒。有人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木凳吱呀轻响。
她像是没在意来人,依旧仰头将杯中残酒饮尽。可就在放杯的瞬间——
她肩臂骤然发力,毫无征兆地一拳,已冲着那人凌厉袭来。
我抬手,抵住了她的拳面。力道相冲,发出一声沉厚的闷响。
气浪从拳掌交抵处猛地炸开,震得桌面的空碗嗡嗡低鸣。
我脸上不见半分恼意,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只映出一点长辈看待晚辈耍性子时,那种近乎纵容的了然。
纲手收回手,盯着我看了两秒,眼底的醉意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一片清醒的锐利。
“咣当!”
一只空陶碗被撂在我面前,她抓过手边的酒壶,手腕一沉,酒液随即汩汩注满,几乎要溢出来。
我伸手接过,动作间没留任何防御的空隙。
碗沿沾着她刚才粗暴动作的余劲,还有些微颤。我端起来,就着那圈晃荡的酒光,慢慢喝下了一口。
纲手透过眼前那个令她感到熟悉的白发身影,慢慢回忆起了孩童时模糊但温暖的回忆。
严肃的侧脸、火影袍的触感、偶尔落在她发顶的宽大手掌……
此刻正与身边人缓慢重合。
她听说过那些传闻,“二代目死而复生”,只当是村子放出的烟雾弹或是无聊的幻术把戏。
可眼前这个人……
纲手的指节微微收紧,“人死,真的可以复生吗?”
“是秽土转生。”我又喝了一口碗里的酒,劣酒烧喉,滋味粗糙,“如果去感知气息,半是查克拉,半是尘土。这事目前只有村里几个高层和可信的上忍知情。”
秽土转生……原来是这个。她心里那点骤然涌起的滚烫波澜,瞬间凉了大半。
她原来在想,如果二爷爷可以复生,那绳树和断也可以。
但一个被术唤回的亡者,终究不是真正归来的人。
我迎着她迅速冷淡下去的目光,声音放缓了些,“至于我,来自别处。你可以理解为……另一个世界的千手扉间。”
“而你认识的二爷爷,如今确实在木叶。”我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纲手,要去见见他么?”
“不去。”纲手答得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她抓起酒壶又给自己倒满,却没喝,只是看着酒液晃荡。“不是不想见他。”
她视线落在不知名的远处。那里没有具体的敌人,只有一片她花了多年逃离的、名为“木叶”的沉重过往。
气氛沉默下来,只剩酒馆远处的嘈杂。
“其实,”我话锋一转,声音平稳如常,“让死者真正‘活’过来的方法,并非没有。”
她猛地抬眼看我,目光如钩。
我没有立刻回答。在短暂如刀刃相接的沉默里,思绪在高速运转。
此时的纲手,是经历了战争、失去、离村多年的“纲手姬”。
因此,我不能过分表现出熟稔,使用亲昵的称呼,这可能会被纲手解读为刻意的情感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