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岭被他师父生拉硬扯着离开了,但他师父临走的眼神明显也对灵傀门生了埋怨。
薛素刃愣愣地捂着伤口,靠在扶栏上,闭眼静静呼吸着。
“噔噔噔”,一道脚步从远处的房间跑到薛素刃身边。
“师姐不好了,师叔又呕血了!”
“什么!”方璃比薛素刃更先叫出声。
薛素刃挺起身体,紧摁住方璃肩膀,逼问道:“你不是说你治好她了吗?”
“我——”方璃心脏开始狂跳。
没等到回答的薛素刃甩开方璃,扭头便跑走了。
只余眩晕的方璃的留在原地,看着身边的一片狼藉,她狠狠地拍向手下的扶栏。瞬间,本就脆弱的扶栏碎成了木头渣子。
谢老死了。
薛素刃师叔也陷入昏迷。
其余门派中因中毒而伤亡的人同样不计其数,霜生镇被浓厚的中药包围了好几日。方璃整日呆在医馆中,甚至都要将自己熏成了药人。
没两日,霜生镇各处皆挂起了白帘,大雪不要命地下着,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白色。
霜生镇陷入低迷,原先紧紧相连的六大门派也分崩离析。谢家庄公然与灵傀门决裂,灵傀门对此没有任何回应,始终紧锁着大门。其余门派也或多或少产生了摩擦,似乎在人命面前,大家再也顾不上维护表面交情。
此时,方璃也陷入尴尬的境地之中。
“咚咚咚”,无论方璃怎么敲门,紧锁着的门始终没有反应。
“素刃,是我,我研制出解药了,你开门见见我吧。”方璃的手无力地垂下,最后重复道。
门后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方璃叹了口气,扭头向街边看去。周边打量的目光瞬间收回,行人们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
是了,自从前日谢家庄在谢老葬礼上宣布与灵傀门决裂时顺便指责方璃见死不救之举之后,原先人缘还算不错的方璃顿时陷入被孤立状态。
而灵傀门之后的迁怒和冷待,无疑为这个处境添了把火。
方璃走在路上,紧握着手中的药瓶,她抬头呼出一口冷气。眼前平淡的白布仿佛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低下头捂住脸,无言地站在路边。
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奔跑起来,拐进一条小巷,甩开所有注视的目光。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此次紧闭的门却很快打开了,门后露出一只眼睛:“方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方璃微笑着眨了眨眼睛:“竹老,我没事。过来的时候风雪太大,被迷了眼。”
竹老将门彻底拉开:“那快进来,你前几日不是刚来给妍儿看过吗?我瞧她这几日稳定许多了,这都得感谢你。”
方璃迈过门槛,轻笑了一声:“如今愿意让我进门的人也就只有竹老你了。”
竹老刚关上门,闻言立即走到方璃身边,皱眉问道:“是谁欺负了?告诉竹老,我去给你做主。”
方璃摇摇头:“没谁,是我自己不自量力。”
竹老依旧不放心,不断追问:“是霜生镇发生了什么事吗?”
二人走到廊下,方璃拍了拍肩头的雪,最终开口:“霜生镇死了好多人,我,我没能救下他们。”
不知是寒意还是什么,方璃走进温暖的屋中时,反而打了个哆嗦。
竹老立即将客厅的门掩上,挡住了所有冷风。“你和我细细说来。”
方璃垂着眼,慢慢将这几日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竹老。话毕,她抬头看向竹老:“王弃尘与我关系甚近,听说之后气急攻心也莫名倒下了。夏蝉也在处理她那边的急事。我思来想去,如今能帮我的只有您了,您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吗?”
竹老表情严肃,回答却毫不犹豫:“当然,方丫头你想要做什么?”
“我要设计抓住凶手,为所有人报仇!”方璃坚定地盯着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