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黄洛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样就看不见眼前那张微胖的男人脸面。
金葫芦杯拉丁舞大赛,干净的宿舍、稳定的工资……为了活下去,他什么都可以。
“好,明天我来接你。”杨树笑了一下,转身出了会议室。
黄洛叹了一口气,把会议室的灯关掉,坐在椅子上,尽力使自己什么都不想。
起码工作是保住了。
他自己坐了一会,正准备回宿舍睡觉,就来了个电话。
“喂?啊?我去吗?”黄洛有点不知所措,“哦,好的。”
来的时候,手边的资料没有提到这安排啊。
怎么会有学生半夜突然被送过来?他拎上门卡,往戒同所的大门口走去。
——
陆任之在天台上优哉游哉的仰面躺着,一个阳光充足的下午,足已把他的毛肚皮晒透。
暖阳清风,适合犯困犯懒,小玉米粒的事早就被他抛在脑后。
房顶板的扣锁动了动,陆任之的耳朵也随着动了动,不过他知道百分之百是施望野回来了,就依旧不动身子。
施望野伸出耳朵,接着是眼睛,再接着伸出手,他捏了捏陆任之的脚掌:“大猫,怎么还躺着呢?走走走,有情况。”
“怎么了?图书馆里找到男同小说了?”陆任之抻抻身体,侧过身子,把爪子并着搭在施望野的脖子上,抓抓揉揉,没有一点紧张感。
“别闹,真的有事情,你先下来吧。”施望野拎着陆任之的豹豹手臂,不由分说直接把他拉了下来,丢在阁楼的床上,又回身锁上房顶板。
“天还没亮你就想……”陆任之变回人类体,平摊在床上,看着施望野一点一点从梯子上下来,站在床头,自上而下盯着他,面色中有焦急。
施望野哭笑不得地弹了弹陆任之的脑门:“你说什么呢?开电脑。”
“好。”陆任之麻利的爬了起来,光速开了电脑,一秒钟登上暗网,他左手托腮,鼠标指针在几个网页分站上摆动,“漫画,还是小电影?”
“没救了你,我自己查吧。”施望野拿过鼠标,登出罪恶的男同暗网,想了一下,依次打开了戒同所的官网、档案信息网,还有最全的动物百科引擎。
“你这是……”陆任之眨眨眼睛,他不明白施望野为什么突然要登上这些网站。
“一会再聊这些。”施望野拎起陆任之的手,在鼠标侧面的掌纹传感器上按了几下,随后神情严肃地在网页上查看着。
陆任之静静地看着他。
“怪了,档案信息网怎么都是空白的?不应该啊。”施望野很快坐在旁边,焦急地搓着手,“第一关就过不去,不会吧?”
“你要查档案?查谁的?”陆任之捏住了鼠标,看了看网页。
施望野看着屏幕上的戒同所标志:“所里的一个老师,你有办法吗?”
“有。”陆任之按了按键盘,调出了浏览器程序台,在上面填填补补,手速很快。
施望野看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操作?”
陆任之顿了顿,又恢复了输入:“这种官网都会有信息保护的程序,不过很薄弱,只要改一下代码绕过去就行了……好了,你看吧。”
果然,刚才空白的档案页出现了教职工们的信息,连每天中午过来送菜的卡车大哥的档案也有。
“太好了。”施望野很快找到了那位杨树老师,点开了他的详细档案。
“这也是所里的老师吗?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他?”陆任之挠了挠下巴,懒散随意地看了下去。
看了几行,他就端起身子,微微皱眉:“这……太稀有了。”
施望野叹了口气:“是我见识太少,这一行字母是什么意思,你帮我翻译翻译,不然我没法上动物百科搜索。”
“这是拉丁学名,这种动物通常被叫做’叶羊海蛞蝓’。”陆任之顺手在百科上搜索了一下,只有寥寥几条信息,甚至没有单独的物种知识。
“好罕见的动物,从没听说过。”施望野看着那为数不多的网页,“那这个叶羊,有什么特殊习性吗?”
陆任之深思了一小会,慢慢地说:“有。我以前在一本讲软体动物的书上看到过,叶羊进食藻类,身体中含有叶绿体,能够在阳光下进行光合作用,为自己合成所需的营养物质,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嗯?”施望野眼珠动了动,“能进行光合作用的动物?所以,他就算是十天半个月不吃饭也没问题吗?”
“对,不过应该不可能完全脱离食物,蛋白质和新鲜绿叶还是要定期摄入足量的。”陆任之一边回想着很久之前看的那些科普知识,一边问:“你查他干嘛?有什么特殊情况?”
施望野把今天看到的特殊情况一一告诉了陆任之。
陆任之皱起了眉头:“黄老师也是软体动物。”
“什么意思?”施望野不解地看着他。
“刚才你那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叶羊的另外一个习性,可能有点……”陆任之长叹了一口气。
“快说吧,这时间了,没什么难以启齿的。”施望野着急地看着他。
陆任之揉了揉太阳穴,斟酌片刻才开口:“叶羊……那个,他们的□□行为相当特别,有时几只甚至十几只叶羊会进行连锁式的□□。”
“什么?”施望野惊到失声,“这到底是……”
“别说了,就是道德的沦丧。”陆任之喝了口水,“不过一般都是种族内的,动物署也不会干涉他们的特有习性。”
“这……太神奇了,难以想象。”施望野结结巴巴地说。
“所以我想会不会……他们之间发生了职权性骚扰?”陆任之小声说。
“所以黄老师身上的伤是……”施望野眼神飘忽,“太可怕了,那时候杨树从车上回头看他的眼神,我越想越后怕。”
陆任之连忙摆摆手:“只是猜测,不一定对。”
“我知道有个人能告诉咱们真相。”施望野拉起了陆任之的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