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还有晚课,临走前还像小时候一样揪住她的衣角,眼眶泛红,可怜巴巴的问:“师父不多留几天吗?”
陆啼眇一边抚平他衣领的褶皱一边说:“不留了,明天就走,栖儿,好好的,师父会多给你寄信的,有什么事跟师父说,师父告诉你什么来着?”
林栖想了一下,带点迟疑问:“不要觉得麻烦师父?”
陆啼眇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嗯,看来是记心里了,去吧。”
林栖三步一回头,看了她好几眼才下定决心走。
陆啼眇转头看了眼天边灿黄色的黄昏,这才发觉已经快到晚餐时间了。
于是连忙去餐馆定了包间,她看着菜单,素白的手点了几下,服务员记下后去一楼了。
菜刚上齐,窗子像被石子打了一下,陆啼眇笑着请服务员出去,随后打开窗,对下面的流浪者和杜林摆手。
“嗨~”
她错开身位,让一人一龙飞进来。
流浪者一眼看见餐桌上的两簇黄玫瑰,脸上表情变了变,看向她讥讽道:“百忙之中还抽空收了别人的鲜花,摆在这里是在向我们炫耀吗?”
他的手背在身后,似乎藏了什么东西,在看到鲜花后向里缩了缩。
陆啼眇玩味的笑,眼神在他的手和眼睛间来回切换,好像已经知道他藏了什么了。
流浪者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陆啼眇赶紧顺毛摸,解释说:“冤枉啊,我可没收,这是我买给你俩的。”
杜林惊喜的拍了拍翅膀,“真的好巧!阿帽也…”
见藏不住了,流浪者从身后拿出一簇绑扎精致的黄玫瑰,扔进她怀里,转头不看她,说:“…捡的。”
陆啼眇抱住玫瑰,那股玫瑰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很新鲜,像是刚摘下来的。低头去闻,下巴藏进玫瑰里,红唇在明黄色里若隐若现,乍一看像朵红玫瑰。
她抬眼看向他们笑,说:“那我谢谢扔的人了。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那一瞬间连怀中的花都黯然失色,他这次连转头都不想了,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人,只是将漂亮的定义和她联系起来,简直让人…挪不开眼,也舍不得挪开眼。
陆啼眇疑惑的歪头,问:“你怎么了,阿帽?”
流浪者费力移开视线,拉开椅子,干巴巴的说:“我饿了。”
陆啼眇摸摸鼻子,将花放在一边,说:“那我们开始吃吧。不要客气呀小杜林,入座入座。”
流浪者低头看面前刺眼的黄色,虽然嘴上说不喜欢这种花,但手指轻轻捻起花梗,动作快又轻柔的将花放到一边的小茶几上。
陆啼眇用酒杯挡住嘴角的弧度,低头笑,流浪者瞪她一眼,“你突然笑什么?”
陆啼眇正色咳了几声,推给他一杯酒,说:“尝尝?沙漠的酒很好喝呢,我们上次一起喝酒还是在…”
她的声音微顿,似乎在思考一个准确的时间。
流浪者看向杯中的浅黄色倒影,接上话茬:“真是贵人多忘事…一个月前的事都能忘的干干净净的。”
陆啼眇哼笑一声不说话了,流浪者意识到什么,懊恼的啧了一声。
杜林好奇的看向他们,陆啼眇摇了摇酒杯,对他说:“抱歉啦小杜林,未成年不许饮酒,这家店的果汁也很好喝,你尝尝。”
小龙有点失落,但在尝过果汁后那点失落一扫而光。
甜甜的,有好几种水果的味道。杜林开心的用翅膀捧着酒杯想,好喝!
对面俩人各有各的心思,陆啼眇全心全意的品尝酒水,加冰,加奶,加果汁……调的好就笑着全部喝光,调的味道怪就再调一杯,骗流浪者喝,再笑嘻嘻的听流浪者骂她。
流浪者吃好后放下筷子,抱着手臂看陆啼眇的动作,早就从她的表情里看出调出的酒好不好喝了,但……
他挪开视线,只是刚好渴了。
吃完饭,陆啼眇下楼结账,流浪者和小杜林则是原路返回。
巧的是居然在大堂碰见迪希雅和蒂娜泽黛,让人高兴的是蒂娜泽黛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的变好了,她甚至有力气和迪希雅抢一抢谁来结账了。
迪希雅上下扫视陆啼眇,笑道:“你看上去恢复的很好。”
陆啼眇摸摸鼻子,看来那次还真让人印象深刻啊。陆啼眇笑着回了几句,两人还约定下次一起喝酒,蒂娜泽黛轻轻的表示也要加入,迪希雅惊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肯定会觉得她又带坏蒂娜泽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