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泽黛失落的表示还没跟朋友喝过酒,话没说完迪希雅就心软了,说可以一起去,但蒂娜泽黛只可以喝果汁。
陆啼眇笑看她们,也附和说会给蒂娜泽黛推荐好喝的无酒精果汁饮品。
出来的时候时间过去有一会了,她以为流浪者和杜林早就回去了,没想到路灯下站着一个蓝色的身影,耳尖泛红,合眼像在等谁。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显得他比平常柔软一点,真要形容像是喂了很久的野猫收起锋利的指甲,用柔软的肉垫轻轻地碰了她一下。
陆啼眇都有点不忍心打扰他了。
此时,流浪者先发现她,转头看她,说:“不过来难道还要我请你?啧,那酒的度数有那么高吗?连话都听不懂了。”
陆啼眇哼笑一声,打量他泛红的耳尖,说:“我没醉,有人好像醉了。小杜林呢?”
流浪者揉揉眉心,沙漠的酒度数真不低,他这次喝的有点多了。
他说:“我让他先回去了,他不像教令院那些书呆子路痴。走过一遍的路自己就能回去。”
陆啼眇挑眉,好笑的问:“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不能。”
“你连我想问什么都不知道,就急着拒绝我。”
“知道…”他下意识反驳,看见陆啼眇含笑的眼睛后又改口:“知道也不行,啧,你话怎么这么多?”
陆啼眇立刻扯淡:“因为我喝多了。”
流浪者惊叹于她的无耻,身体微微后仰,问:“谁说自己没醉的?”
陆啼眇继续把厚脸皮发挥到底,笑嘻嘻的说:“酒鬼的话你也信?”
流浪者翻了个白眼,讽刺道:“该说你真会变通好呢还是脸皮厚好呢。”
陆啼眇嘿嘿一笑,说:“这么直白夸我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流浪者又好笑又好气的说:“我没在夸你。”说罢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走。
陆啼眇走向旅店的方向,路上和他插科打诨。
不得不说她的口才极好,说的流浪者都没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临了。
他才别扭的问出想了一路的问题,“你什么时候走?…杜林拜托我问的。”
他把‘拜托’一词咬的很重,好像真的出于杜林的拜托一样。
陆啼眇抬眼看他,那抹红色蔓延到耳垂的位置。酒精真是个好东西,换做平时,她的好阿帽说谎,她要花一点时间看出来,现在扫一眼就知道了。
陆啼眇笑嘻嘻地凑近一点,“我不喜欢你问我何时走,不如问我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流浪者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后仰,视线短暂的落在她的眼睛上又迅速挪开,极力阻止自己沉沦在那片黑色中。
陆啼眇眯起眼睛笑,自问自答:“我亲爱的朋友什么时候想我回来,我就回来了。”
她点了点自己的耳朵,素白的耳垂上那颗灰蓝色耳钉闪闪发光,像戴了一颗天上的星星。
她眨眨眼,声音轻缓,仿佛有魔力:“我听得到哦。”
说罢停了几秒,好像在欣赏他脸上的表情。
但随后直起腰敛起那不正经的模样,摆了摆手,“谢谢你送我回来了,刚从沙漠考察回来,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吧,明天不用来送我了,心意我领了。晚安。”
也不等流浪者有什么反应,弹弹他的帽檐,嘻嘻笑了一下,像是怕被他打,一溜烟跑进店里了。
这转变未免太快了,前一秒还在调笑,后一秒就收敛笑意跑了!流浪者忿忿地想。
凭什么总是轻飘飘的说这些…肉麻的话,又轻而易举的抽身?好像对谁都能说这些话一样…
流浪者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冷风拂去脸上的红晕,他忿忿不平的想:而且竟敢替他做决定。
今晚的夜色很美,洁白的月光像谁耳垂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