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临岱睡醒才反应过来,答应和自己的追求者一起外出且过夜对人身安全是多么大的挑战。暗暗庆幸杨壑深还算个君子,忽略了自己昨晚上给房门上的十八道锁。
肌肉酸痛好转了许多,江临岱转着脖子下楼,杨壑深坐在客厅C位,旁边围着七八个一看就位高权重的下属,轮流上报完毕后等着他的指示,这阵仗整的和上朝似的,江临岱十分识相的把伸出去的脚又收了回去,心忖资本家也不容易,休个假还要抽空加班。
杨壑深忙完已经是十点,差不多也该返程了。江临岱假装起晚了从楼上晃荡下来,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和强势哥打了个招呼,把杨壑深想了一晚上的二次忏悔堵在了嘴里。
强势哥再次迷惑了,一件事情怎么可以没说清楚就这么揭过去呢?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字典里没有装糊涂三个字的杨壑深完全无法理解。
最擅长装糊涂的江临岱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认为自己的向上管理非常成功,回程路上还贴心的要求提前下车,以免耽误大佬宝贵的工作时间。
等送走了瘟神,江临岱浑身舒畅,昨晚和小少爷的畅谈让他再次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杨壑深追人是绝对不可能的,自己只需要静静等待对方下头,就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但是谁来告诉他,强势哥追人为毛这么癫?
只要江临岱没行程,杨壑深就能给他把行程填满,看电影、看演唱会、看歌剧、看演奏会甚至看马戏,逛公园、逛植物园、逛动物园甚至逛儿童乐园,层出不穷创意百出,跟要完成KPI似的,牛马一个月至少还有八天假,江临岱却24小时无休,他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是个糊咖,但凡工作多一点,也不至于天天面对和老板一起加班的折磨。
好在很快吴导的新戏就要进场了,江临岱掰着手指头撕日历,殷殷期盼的同时又担心强势哥把他的拍戏空档也填满,寻思着必须要全方位无死角的防止他来探班。
于是进组前的最后一餐,江临岱表达了自己想要潜心进修磨炼演技不被打扰的意愿,杨壑深对他的上进十分欣慰,对他的诉求直接屏蔽:“我有空就去给探班。”
“不,你没空。”江临岱急忙摇头。
“你说的不算。”杨壑深一票否决。
“你是在追我不是监视我,你这样会让我喘不过气来的你知道吗?”江临岱决定演一出金丝雀不知好歹作死的戏码,说不定能让强势哥的恋爱游戏终结在今夜。
“你每次玩的都很开心。”杨壑深拿出了铁证。
“我那是……”江临岱心虚的狡辩:“想着钱不能白花,所以才勉为其难接受懂吗?”
“我不懂,”杨壑深摇头:“既然你开心,我也很开心,那就说明约会体验不错,属于有效措施,既然有效就应该坚持执行,不能半途而废。”
大哥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谁家谈恋爱整的跟商鞅变法似的?还有效措施,江临岱见他理解不了正常逻辑,换了个他听得懂的:“这么说吧,我们两个身份差距太大,你来给我探班,别人会误会你和我的关系,这样会影响我的事业发展,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靠资本上位,懂吗?”
“没有误会,”杨壑深点头:“你不用担心,我会解释清楚。”想了想又补充:“和上次一样。”
“还解释清楚?让你解释只会更不清不楚。”江临岱脑袋要炸了:“谁信啊?”
“没人敢不信。”杨壑深笃定的保证。
呵呵,你厉害。然而江临岱一点也不想发布会噩梦重现:“总之我拍戏期间你不能出现在剧组,不能靠近我半径十米之内,你之前已经答应过了,反悔的话算违约,我现在就拒绝你的追求!”
这招纯属耍无赖,就不信强势哥还能破得了,他要是答应江临岱暂时安全,他忍不了拒绝江临岱就彻底安全了,左右他都不亏。
万万没想到杨壑深在A和B之间选择了C。
“你拒绝并不妨碍我继续追求,”杨壑深体贴的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你不用有压力。”
江临岱:“……”
江临岱自诩从小伶牙俐齿,长大后八面玲珑,所以到底为什么每次遇上杨壑深都会沦落到吵也吵不赢,打又打不过,惹还惹不起的悲催境地的?
江临岱憋屈的要死,偏偏毫无办法,再一联想很快又要遭遇的噩梦,他只不过是想要好好生活而已,对工作兢兢业业,从来没想过走捷径,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安排这么个翻不过去的大山为难他?江临岱越想越委屈,啪嗒一声,一滴眼泪掉进了碗里。大概丢脸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杨壑深面前哭了,江临岱自暴自弃的彻底摆烂,你有本事折磨我,我就有本事哭给你看,妈的好气,一会儿再给他看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