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之所以这么亢奋，是因为根据高度判断，在门口望风抽烟的这个人，身高大约只有一米四五，他重点排查的嫌疑人里，就有一个个头很矮的男人。

副队长听了眼里一亮：“对喔，烟头！不过学生是怎么排除的？”

“超市老板报警时说，计生用品是她在日化市场批发的，卖多少是多少，基本不点库存，有时候卖完了才知道又要进货，她在货架上看到临期面包，一时兴起才去仓库盘点的。25号的监控视频有拍到，那个临期食品，是学生故意放的，他应该是想提醒老板。”

姓王的警察摇了摇头：“只能说，学生有可能……良心未泯吧，如果不是同伙，他又怎么知道的呢？”

阿文回头看了阿妹姐一眼，再和同事讲话，语气添了些骄傲：“学生可能是目击者，我姐翻了对面几家店的监控，学生一三五晚上，连着周末，在烧烤店夜档兼职。”

副队长想了半天才想起烧烤店的位置：“到街角了喔，看这么细？”

阿文把阿妹姐推到领导面前：“我姐可厉害呢！”

清偲没来得及抗拒，干笑着回应：“你们已经花了很多功夫，我当然相信警察的判断，所以从其他角度想了想。擅长偷东西的人，并不喜欢在完全陌生的环境出手，我就了解了一下附近的情况。”

副队对自己之前的轻慢感到羞愧：“您是……心理学专家？”

清偲从阿南手上拿过自己的外套：“不是，我只是很擅长偷东西而已。”

阿南抿嘴笑，握上阿姐的手轻声问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清偲点头。阿文沉浸在即将破案的情绪里，没在意两个同事目瞪口呆，他送阿妹姐和阿南哥出去，直说过完年请二人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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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除夕夜，清偲一大家子捎上王念两口子一起过的。王念月份大了不方便出去玩，清偲爸弄了两张麻将桌，正好大人一桌小孩一桌，玩到交了岁才散场。

结束时两桌讨论战况，这边是怀着孕的阿念赢得多，大人那边清偲爸赢得最多。大人们不管输赢，都掏钱给小的包红包，清偲还给阿念和阿南准备了红包，不是很厚，主要是想耍耍姐姐的威风。

王念以为她的红包是给孩子的：“二姐，红包等以后再给吧，这还没生出来呢，怎么好意思。”

清偲领她去客房：“是给你的呀，阿南每年都拿阿姐红包的喔，你当然也有啦。小朋友不着急，明年过年是不是就会讲话了？得叫我二姨才有红包的。”

阿念嘻嘻笑，掐着手指算：“春天生，到冬天，一二三四五……十个月？应该会叫了吧，我多教教。”

“可别为了红包教姨不教妈。”

阿念看向冲过澡刚进屋的王执：“教爸不教妈，我哥说了生完他带，让我好好坐月子。”

“这话像样。”清偲给王执指了指衣柜，“柜子里还有两床被子，一床毯子，两个枕头，你看阿念是要垫软一点硬一点，都晒过两三天太阳，要用直接拿。”

“好，谢谢二姐。”

阿念捂着嘴巴嗤嗤笑：“哥，你比我二姐大呢，终于叫姐叫顺口啦？”

王执不吱声，清偲笑着点了点阿念转身出去，随手给她俩带上了门。

阿南回对门睡，在客厅边收拾牌桌边等清偲，看她过来，避着大人和她咬耳朵：“我哄你睡着再过去。”

“不用，这么晚了，你也别收拾了，回去睡觉吧。”

阿南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听听外头这鞭炮，有得放呢，吵得很。”

“那你先回去洗澡，一身汗不许进我房间。”

阿南飞快亲了她一口：“行，给我留门。”

阿梅两个先一步回了对门家里，坐在客厅正等阿南，结果他窜回来叫了声“妈”钻进房间，没一刻钟又跑了出去，阿梅手机上收到两条消息：

[ 你们先睡不用等我了。]

[ 妈，新年快乐。]

阿梅把消息给男友看：“他说有话要问的喔，我没记错吧？”

“没记错，今天太晚了，恐怕一两句说不清。”

阿梅哼笑：“呸，我们阿妹啊，就是心太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