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修士押解着的魏佑,眼见秦允显突然现身,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前方通道闻讯赶来的修士蜂拥而至,将本就混乱的场面围得水泄不通。
秦允显眼角余光扫见那些修士,他们虽修为平平,但蚁多咬死象,一旦被缠上便是无穷后患。他眼神一凛,故技重施,指尖一挑,恢台再次落入掌中。
随着他迅速动作,两枚恢台化作上百只无形箭雨,从四面八方而出,那些冲在前面的修士纷纷倒地,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区域。
而在战圈中心,从寅与齐奎道人还在打着。
从寅招式凌厉,步步紧逼,齐奎道人则依旧那副疯癫模样,身法诡谲,看似闲庭信步,却总能于毫厘间避开致命攻击。
起初两人看似平分秋色,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齐奎道人那深不见底的道行渐渐显现优势,从寅的攻势被逐步压制,守多攻少,明显落了下风。
秦允显趁隙闪至魏佑身侧,替其解开了束缚:“别管我们,速走,走得越远越好,再不要回头!”
魏佑望向秦允显,眼中交织着感激,重重点头:“珝王恩德......珍重。”
他不再迟疑,转身朝着一条通道净头疾奔而去,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秦允显送走魏佑,立刻回身,便要再度加入战局,助从寅一臂之力。
齐奎道人却虚晃一招,向后飘退数步,咂了咂嘴,露出一副扫兴的表情:“没意思,没意思,跟你这种一板一眼,只会拼命的愣头青打架了,不好玩。”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露出个顽童般的笑容:“要不然......我们玩个有趣点的?”
他话音刚落,一拍手。
通道后方再次涌出一群修士。
这批人与据点内的寻常修士截然不同,个个身着金光闪闪的锦袍,脚踏金线织就的靴子,连束发的簪子都闪烁着刺眼的金芒,从头到脚金光宝气,恨不得将“我很有钱”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
这浮夸至极的做派,一看便知是齐奎道人的弟子。
从寅目光扫过这群活像移动宝库的“金人”,手稳稳按在剑柄上,眼神警惕。
齐奎道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带着十足威势地喝道:“布——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群金衣修士立刻移动起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将秦允显与从寅围在核心。
最外一层修士更是齐刷刷擎起金光熠熠的长弓,箭镞锁定阵中之人。
齐奎道人醉眼斜睨,伸手指了指站在从寅身旁的秦允显,嘿嘿笑道:“珝王,之前破开祁羽那法阵的就是你吧?听说你破法术很有一手?来来来,试试看,能不能破得了我这阵?你要是能破,我今天心情好,就放你一马,怎么样?”
秦允显面色一沉,冷声回应:“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若不应,你又待如何?”
齐奎道人闻言,仰头发出一阵狂笑,笑声未歇,脸色骤然阴沉如水,厉声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着,阵法瞬间发动。
内层金衣修士步伐疾转,道道金光如活物般交织成网,朝着秦允显而来,外层的弓箭手更是箭发如雨,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秦允显只觉四面八方的金光晃得眼花缭乱。他凝神静气,急速扫过阵法流转的轨迹,搜寻着那薄弱之处。
从寅见状,冷哼一声,将射向秦允显的箭矢尽数格挡击飞,将其护得密不透风。
不过瞬息之间,秦允显敏锐地捕捉到,东南角三名修士在转换阵位时,衔接出现了毫厘之差。
他毫不犹豫,双手疾掐法诀,破法之术而出,命中那处破绽。
东南角那三名金衣修士如遭重击,齐齐闷哼一声,踉跄倒地。他们所维持的阵位瞬间崩溃,整个金光大阵随之剧烈晃动,流转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
其余金衣修士脸色骤变,慌忙试图补位,重整阵型。然而秦允显既已窥破关窍,岂会再给他们喘息之机?
他连施展破法术,招招直指阵法衔接不及之处。
只听接连几声闷哼,又有数名金衣修士东倒西歪,那看似固若金汤的法阵,竟在短短时间内,被他拆解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形。
齐奎道人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游戏”被对方如此迅速地瓦解,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愠怒。
“你这穷酸珝王!”他低吼一声,手掌一翻,一枚玉石凭空浮现。下一刻,他五指一握一拉,那玉石在他掌中延展变形。
青光暴涨之间,化作一张青玉雕琢而成的长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