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允显指尖微动,便觉出对方身体变化,硬烫似烙铁。他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若往后真与你朝夕相对,难不成日日皆要如此......不得安生?”
从寅听见“朝夕相对”四字,眼底倏地亮起灼人的光,可转念一想此时距那光景尚远,眸光又暗了下去。他只低头吻了吻秦允显的眼睫,声线低哑:“你将我喂饱了,自然便不会这样了。”
话音刚落,单手已扯开秦允显的衣襟,一片温润白皙的肌肤敞在烛光里。
“你根本是个无底洞,何来填饱一说?”秦允显双手抵住他胸膛,作最后挣扎:“我见你还穿着常服,想必尚未沐浴?不如先......”
从寅轻易将他双腕擒住,分别按在身侧,低哼道:“我如今每夜入寝前定先沐浴,防的便是你这套说辞。”
秦允显微怔,随即又道:“那你殿外必有人值守,若动静被听了去......传到你父皇母后耳中还罢,若是传到天兆......”
“我素来不喜人靠近,泰平宫的规矩,你上回来时不就清楚了?”从寅松开他一只手腕,指尖探向那截腰封,“没有我的令,谁敢近殿门半步?”
秦允显见所有由头皆落了空,索性心一横,暗中催动灵力,想捻个脱身的小术法。奈何从寅对他知根知底,早有防备,不仅瞬息间截断了他的灵力流转,更是将这位“言而无信”的主儿牢牢锁进怀里。
秦允显深陷锦被之间,呼吸间尽是对方身上清冽的金桂气息。
从寅此刻却不多言,只径直将他从头到脚,由里至外“收拾”得透彻,一次次逼得他节节溃退,神思涣散。
秦允显断断续续溢出求饶声,可换来的只是更深的索取,直至快近卯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秦允显于昏沉中暗叹终得喘息,从寅却正要发火,外头响起尖细嗓音: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凤体违和,恶疾转沉。主上口谕,请您即刻前往却非殿侍疾。”
从寅已到唇边的斥责生生顿住,随后,他似妥协般,低下头,在秦允显蒙着倦意的眉间轻轻落下一吻,方转向门外:“知道了。”
秦允显微侧过头,望向门上的人影,见从寅已起身披衣,不由得低声问:“你母后......是旧疾复发?”
从寅系衣带的手顿了顿,低应一声:“嗯。自上次中蛊后便落下病根,近日愈发沉重。终日精神恹恹,每至夜半便头痛欲裂,医师们也束手无策。”
秦允显听完,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无踪。
他突然想起,当初击败秦诸梁后,他为黄如骛除蛊之时,还暗中种下了一记蚀心术。此术无声无息,唯当中术者心绪剧烈激荡时方会反噬元气,日久便损及根本。
莫非是此法悄然发作,加重了她的病情?
若在从前,得知此讯他只怕要抚掌称快。可如今这女子是从寅的生母,是他心上人的至亲。昔日种下的这一着暗手,无论当初有多少旧怨,此刻想来,竟如鲠在喉,仿佛自己真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
秦允显犹豫片刻,决定还是应该坦言。他撑身坐起,伸手拽住了正要下榻的从寅的袖缘:“等等。有件事,我必须此刻与你说明。”
从寅动作一顿,回过头来。
烛光下,秦允显墨发披散,上身遍布着他留下的暧昧红痕,尤其颈侧那一圈清晰的齿印,昭示着不久前的疯狂。
从寅心底升起一种餍足的占有欲,指腹抚过他颊边,又忍不住低头轻啮那泛红的耳垂,嗓音沉哑:“何事这般要紧?待我回来再说也不迟。”
秦允显反手按住他的手背,摇头道:“不,就现在,我等不得。”
见他神色肃然,从寅重新坐回榻边:“好,你说。”
秦允显目光偏转向一侧,避开了他的注视:“当年我假借为她清蛊之机,在她体内暗植了一道蚀心术。我不知她如今病情加重是否与此有关。但做过的事,我从不后悔。你母后与天兆之间的血海深仇,不必我多言。无论过去多久,我都不会忘。”
从寅闻言一怔,面上却无波澜:“为何突然告诉我?就不怕我因此震怒,甚至对你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