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渟渊去的是一家疗愈酒店。酒店配备专业的医疗团队,远离市区,周围的成片森林是天然氧吧。
照周初初的话说,这个地方是易清设计,周兰因投资的项目,近期才开放使用。
温了月达到时,碰到回了趟公司后赶来的常循。他看到她,嘴里支支吾吾地说周渟渊吩咐拦着她,打发她走。
“什么时候我要见他,还由他作主了?”温了月根本没当回事。
走是不可能走的,也得让他尝尝被人“死缠烂打”、“强取豪夺”、“穷追不舍”是什么感觉。
酒店的室外景观别致,每条路线纵深至酒店的各区域,幢幢房屋像隐于深林中的世外桃源。整个绿化景观设计跟酒店外的森林遥相呼应,地面铺洒打落的花苞和树叶,空气里都弥漫雨后洗净灰尘后的青草香。
温了月跟常循聊着,突然有人跑过来抱住了她。
她低头一看,是俞茜茜。跟她身后跑来的是提个小黄桶里面堆了塑料小铲小勺的俞年年和看护她们的人。
一身浅蓝制服的护士跟在后面追,“你们两个慢点跑!”
温了月终于知道韩远帆前段时间为什么跟她说不用再安排人送饭了,原来是转到了这里。
小姑娘治疗效果显著,能感觉出她活泼开朗了许多。
俞茜茜兴奋的把胳膊上挂的花环伸手朝上一递。
“送我的?”温了月半蹲让她给自己戴上了花环。
“嗯,姐姐戴这个好看。”
没人能拒绝甜声的夸奖,温了月心里一软,笑着揪俞茜茜的脸蛋,“谢谢茜茜。”
“姐姐今天来没带礼物,明天我也给你个惊喜。”
俞年年还是大一些,他捕捉关键字,“姐姐你之后还会来!”
温了月给了肯定的回答,“会来,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这里有对她重要的人,她不会再次缺席。
俞茜茜拉她的衣角,悄悄地说:“我知道你来找谁。”
温了月配合她降低声音,“谁啊?”
“大哥哥。”俞茜茜语气颇为骄傲,“我看过他画你,画得特别像的。”
“是吗。”温了月低语,又想起了那副画。
“好了,妹妹和哥哥。现在到午休时间啦,跟我回去吧?”
护士站在一旁,给予她们聊天的空间,等到适当的时候,才走上前一手牵了一个尽自己看护的职责。
俞茜茜和俞年年很乖,摆着手跟温了月说明天见。
两个小孩离开后,温了月路上变得沉默,身边还跟了个满脸为难的常循。
他想要说点什么却完全没法开头。
周渟渊的住所在反方向,快到的时候,温了月远远瞧见从独栋别墅走出的四个人。
周初初也看到了她,甩开易清的手,跑了过来,跟她汇报,“情况还行,还算配合,就是……”她斟酌地说:“吃了饭,服了药,赶了人,锁了门。”
还挺押韵。
温了月比她直接,问道:“防我?”
“目前看来,是这样。”
万万没想到,到头来她最难的挑战是门都进不去。
温了月转向常循,瞥眼他手上的公文包,“来送文件。”
“……对。”常循在想是否要把文件送出去
周初初又送来一击,“他说了,你在不开门。”
温了月慢慢呼气。其实那扇门,怎么她都能打开,是砸是踹,还是找开锁匠。只是暴力开门就没意义了。
突然,易清出声,“你胆子还大吧。”
温了月一愣,下意识回:“还行。”
“那好办。”易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周渟渊住的房间是独栋二层最左侧带露天阳台的房间,房门被锁,阳台的推拉门总不可能也锁住。
易清找人搬来一架多功能伸缩梯,放置在阳台的正下方,最后一节刚好卡在护栏的一个跨步的位置。手掌只要能撑在台面上就能轻易的翻进去。
周兰因仰头看梯子的顶部,担忧地开口:“是不是有点危险。”
两层举架大约7米,万一摔下来,也有伤残致死的风险。
“我可以。”温了月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