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溺水珍珠 > 第53章 第 53 章

第53章 第 5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温了月的反常,落在宁素伊眼里那就是一反常态的癫狂。

一眨眼功夫,饭盒里的粥没了大半。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抬手直接打翻饭盒。

亚克力外壳的饭盒摔到地上滚了几圈,剩下的粥洒了一地。

“你做什么!”不明白她用意的林昱卓声色俱厉呵道。

宁素伊脸色很差,根本没法应对他的质问。

温了月满不在乎的背对人躺下,随口道:“你知道啊。”

林昱卓一头雾水,盯住宁素伊,让她解释,“什么意思?”

宁素伊闭口不谈,蹲下身哆嗦着收拾“罪证”。

温了月捂住嘴,牢牢攥紧胸口。她一次性吃得太多,不良反应几乎是在顷刻间出现。

心脏正猛烈跳动,她浑身发抖,身体僵直,四肢逐渐麻木,已经控制不住发出类似手拉风箱的喘息。

“了了?”林昱卓觉察出不对劲,他手碰到温了月冰冷的手臂,勃然大怒,瞪向宁素伊。

“不是我!我不知道她真的会吃啊!她以前都不会这样的!”宁素伊跌坐在地,捏饭盒提手的指尖泛白。

病房门打开,为首年轻男人原本正回后面人的话,猛然看见房间里两个不速之客和地板的上的蟹壳,他寡淡的表情瞬时出现裂痕。

“了了!”

周渟渊几步上前按下床头的呼叫铃,他虽无措却仍旧保持冷静。

按过温了月肩膀强制她平躺,颤着手掰开她束缚在胸口的手,直到看见她起满红疹的皮肤,将要咬出血的下唇,他红着眼无助地冲外面大喊:“医生!医生!”

温了月近乎本能的粗喘,她眼前出现雪花点,视线慢慢陷入黑暗,意识模糊。

耳边听不清楚,只觉得好吵,好像是锅碗瓢盆碎裂一般的争吵。

跟随其后的于佩目睹一切,甩手打在神色已经呆滞的男人身上,啜泣着:“林昱卓!她是你亲女儿,你就这么想让她死吗!”

“滚!滚出去!”

周兰因一面拉架,一面注意想趁乱溜走的宁素伊。

她眼疾手快抓住宁素伊,一个眼神就让她呆立在角落不敢动。

病房内部乱成一团,好在特护病房人少,走廊并未聚集过多的看客。

医生来得快,隔开家属,有条不紊的进行诊断。一直到推入抢救室,喧闹才归于沉寂。

急诊大门来回有医护人员出入,周渟渊蹲地靠墙,双手捂住脑袋,藏在头发后的眼里有精神高度紧张后残留的红血丝。

他后背一下又一下撞墙,突然起身,朝坐在休息凳的宁素伊走去。

中年女人有所感抬头,被他凶狠的模样吓到,企图躲在林昱卓身后。

林昱卓冷淡拽出衣袖,走到一旁。

宁素伊脸色苍白,贴着墙倒退。

周兰因向前一步,挡在周渟渊身前,“去哪?”

大门“哗啦”一声响,护士叫了个名字,等候的家属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询问。

周渟渊默不作声,准备跟周兰因擦身而过。

“行。你想去做的我不拦你。但你想好,我只帮你一次。这次造成的后果,跟我没关系,你自己承担。”周兰因望着这个已经比她还要高的周渟渊,叹口气,软下语气,“你真想让小姑娘在看守所去看你,丢不丢人?”

她放低声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说过,最好的报复是温水煮青蛙,不能急于一时。”

“等她出来,还需要你陪她,嗯?”

周渟渊依旧没说话,只是步子没再往前,谁也不清楚他现在在想什么。

身后的护士又叫了声名字,这回是熟悉的,他深深看了宁素伊一眼,转身先走向护士。

温了月症状是过敏性休克,幸亏是离医院近,抢救及时,才没生命危险。

护士严肃告知她们温了月属于海鲜过敏体质,家里人要看住她,一定不能贪嘴。

病床上的温了月毫无知觉,她被推回到特护病房。经过她屡次挑战人的承受能力,没人敢留她一人在病房,最后选择轮班照看她。

温了月苏醒过来时,夜色已深,关上窗依然能听见外头花园蝉鸣不绝。

她环视病房,视线在最后和沙发上坐的人相撞。

周渟渊靠在沙发凝视她,这姿势不知道保持了多久。

温了月没有开口,她搞不明白为什么见他第一眼的想法是藏起来。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被子拉于头顶,遮盖住一切光线。

接下来的几天,温了月变得沉默。她配合医生所有检查,积极做声带受损后的康复训练。

大部分时间待在医院里,哪儿都不去。

期间宋景川来看她,给她带了一份姜坤的心理状况评估表,她仅看了一眼,把纸撕个粉碎。

时间过了一周半,她的身体机能逐渐恢复,嗓音虽然还哑,但比起之前发声就痛的情况好了很多,主治医生也终于允许出院。

中午,于佩给她带了饭,顺便帮她收拾行李带她回家。

吃过饭,周渟渊跟平常一样收拾碗筷,他拿碗进卫生间简单冲洗。门刚合上,于佩突然问:“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温了月一愣,手上仍旧叠着衣服。

“你准备一直不说话,不跟我们所有人沟通?”于佩语气有些着急。

她太熟悉温了月这种状态,十几年前也有过这么一次,那次是将近一年都没张过嘴。

温了月拉开行李箱,拉锁声跟她的嗓音一样干涩,“没有。”

“对姜坤的处理不管怎样,已成定局。你还想干什么?”于佩情绪不稳,“你该认清,他当时就是未成年——”

哐当!

温了月掀翻床上的行李箱,哑声说:“那我呢?”

她泪水在眼眶打转,原本激愤的心情在看到于佩眼尾细纹后,无处发泄。

假如温樾还活着,她也会变老,会有皱纹,儿时仰视她的视角会变成平视。然而全是虚妄,她的脑海只留下血水里的尸体,

十年,二十年,直至到她死,都不会知道温樾自然衰老的模样。

“那我呢?!”温了月再次发问。这回音调拔高,像狂风卷过枯叶化为齑粉般的质问。

她明知对象错误,可仍是停不下来。

“他杀了人,没有任何惩罚!这十多年,可以恋爱,结婚,生子,人生比我这个被害人家属还要顺利!我问他记不记得我……”

温了月停下来,红肿的眼睛胀痛,硬是忍着没流一滴泪,“只有我……只有我记了他12年,一刻都不敢忘!我生怕我忘了…….留她一个人趴在雨里……她多冷啊……她冷不冷啊……”

温了月颤抖身体,心脏抽疼,力气消失滑坐在地上,眼前雨里血红的那幕场景循环播放。

一切都像丢失大结局母带的绝版电视剧,停在最绝望的时候。

她自始至终过不去的是,没人给她完整的交代,没人真心悔过,没人道歉。到最后,只剩她还在想,错的是不是自己。

周渟渊把卫生间门拉开,看眼掩面而泣,无暇顾及温了月的于佩。

他走上前,蹲在温了月面前,把她散落的头发勾在耳后,凑近说:“你想姜坤死,我可以帮你。”

世界上有很多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他想试验在某人身上,可惜现在没法找到他,不过换另一个人也是一样。

他和她真的很像,他也想问——那他呢。

维护社会稳定的规则,好想对她们不适用。

温了月愣愣地盯他,忽然无法直视他的眼神,她顿时明白过来,这段时间把真实不堪的自己暴露在这个人面前。

她感到恶心,并且羞耻。

“你是我的谁啊!我用不着你帮我!”

温了月暴起拍歪周渟渊的身体,推搡着他让他走,存蓄不住的泪水一颗一颗打湿他的衣服。

“你走!你走!走啊!”

周渟渊没顺她心意,手掌压她后颈把她抱在身前,摸她脑袋,轻声安抚她。

“你在怕什么?”

“那你想怎么做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