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歌伶师将纸团放到讲桌上后便让学子排队上来挑件乐器回去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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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房里怀晚舟端着两份坐在位子上,过会儿聂瑾珩打了碗糖水给她。
“棠云师姐是不是因为我才留下的啊……”
“当然不是啊!她自己活该罢了,幸好是歌伶师,换做其他人她都完蛋了。还有你,别总把责任都压给自己。这糖水好喝,特意从最远的窗口打的。”
“啊、多谢。”
“估计她来不及过来吃的,待会儿去取个食盒吧。”
“好、好的。”
言罢,二人便动筷了。
初冬的正午同秋分时节差不了多少,岭南很暖和,但留在东明庭的聂棠云却要被冻死了……
“怀泽兰,吾再声明一次,你带的玄派弟子不听声乐反倒是犯困传闲字!好好听着啊吾并不追究聂学子的责任,问题出在你身上!”
“但她要传给的同窗有没有接这纸团?既然没有那么就放她走便是了,且她的声乐分从一开始便是这届最高的。”
“这不是重点好吗?主要是她影响到了同窗听讲。”
“那位学子是否承认棠云影响到了她?没有不是吗?”
“你!”
“恕我直言四十六师,您不过是看不顺棠云比您的大弟子优秀罢了。若是想要向家主指论我也无妨,尽管去吧!”
言罢便转身示意聂棠云回去了。
长廊里,聂棠云跟在怀泽兰身后,两人都不说话,她受不了了便先开口说道:
“抱歉……”
“你道什么歉?”
“弟子不懂事,连累师尊一块儿受骂。回、回去就交罚抄。”
“不必了,原本你也没什么错。只不过吾不想再有下次了……膳点已过,你回明室吧,晚舟她们会把食盒送过来的。”
得到的不是训斥反倒是关心?聂棠云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但怀泽兰已是不见其踪影。
不久后,怀晚舟提着食盒同聂瑾珩到了明室,见棠云好好的便松了口气。
“罚了多少?”
“没罚。”
“没罚?!”
聂棠云将在东明庭的经历告诉了她们,好像是歌伶师同怀泽兰之间有恩怨,所以也不想去了解太多。
“晚舟,今日你挑了件什么?”
聂棠云问道,
“琵琶……他们挑剩下的,师姐可否指导下?午后没课,有的是时间。”
她点了点头,将盘子装回食盒里交给侍从后便拉着晚舟去了后院。
“毕竟你是灵派的,不必对这门课抱有太大期望,也不评分……就当作是个爱好便是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嗯,好。”
(“留在这陪着你的师姐?”)
“嗯,或许她会好受些。”
(“这妮子抗压能力比你强不知道是多少倍了,早就没事了。还是说……你对这乐器有兴趣?”)
“算、算吧?无聊的时候可以试试。”
(“随你便,总之那风派交代的事情你都会了,学点儿别的也不是什么坏事。”)
……
-所以你就一直待在这儿?再过一个时辰就宵禁了,她姐会陪着她的,况且她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事情了……所以快点回蝉室,学得差不多了快回吧,不吃晚饭吗小晚舟?-
“好了好了!不是在收东西了吗?蝉室离得近很快就回去了。”
蝉室里鸯菲把换洗衣物放好后对怀晚舟道:
“主子今日怎的回来这么晚?鸯菲记得您午后没课吧。”
“抱歉……棠云师姐出了点事就留在了明室,以及我有点想学琵琶便在那儿练了。”
鸯菲听后笑了笑,从柜子里取出陶罐递给了晚舟,后给她的左腿换药。
“……话说回来,主子这腿是怎么坏的呀?”
忽又觉得不妥,便住了嘴。
“冻坏的。”
冻坏的?应当是的了,在那次采药时……
“这样啊。御医说过平时要多加小心,别看现在还算凉爽,岭南这地方说冷就冷,说热就热的……鸯菲去打热水,您先歇着。”
言罢,她便走开了。
夜晚,寒风吹得屋外的榕树叶子沙沙作响,这里不会落雪,顶多就是降霜罢了。
明室里,聂棠云津津有味地看着《裳璎阁》,待聂瑾珩从浴房出来后视线才得以从书上移开。
“难得见你这么认真看书,若是看经文时也这样你的国文课也不会挂。”
“这两个根本就不一样啊好吗?再说了,这书写得是真的好!剧情新颖文笔细腻,设定我也没见过……听那书摊老板说这是作者以他家乡的真实故事所作,或许能在藏书阁里找到类似的卷宗之类的。”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给我去洗漱。”
聂瑾珩把衣物放到木桶里,毛巾耷拉在红木椅背上后侧身打开抽屉取出帕子开始护理自己的仙剑。
“好吧,你若是闲着也可以看看这本,以及我今晚一定会早睡!”
聂瑾珩懒得理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裳璎阁》后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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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歌伶师找到吾,指论鹿儿包庇弟子什么的……当真?”
“没有这回事。棠云传给的人是晚舟,原本是想着是什么大事来着,谁知道只是想让我难堪罢了,如今看来反倒是他自己难受。还有,下次来娞庭请家主大人先敲门打声招呼好吗!?”
深夜的突然来访让刚从浴房里出来的怀泽兰感到不适,怀墨熙倒是无所谓,得到答复后便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那就不打扰了,歌伶师不敢告去长老院,怕生事什么的……这段时间也别忙着看卷宗了,早些休息吧。”
敲了敲堆满公文的书桌后,怀墨熙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