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主的羊群食草,但羊角足以让人惊悚不已。让血流干的恶趣味是从「前祖尔」那儿学来的。那是头羊,头羊死了,他们才往东边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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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未滞留过长时间,只是一步轻一步重地走出去对聂棠云哑声笑道:“你猜猜……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银面下那易容术已然消散,露出了她原本的模样,银面将她遮盖起来,只见赤红的暗纹缓缓显出,一道黯黑的结界将祠堂、聂棠云同自身与外界隔绝开来。
聂棠云有些不知所措,回道:“是……什么?尸妖的手笔?”
她忽然发声狂笑,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逼得聂棠云抬手护着向后退了几步。
“噗哈哈哈哈!‘山羊头’啊!棠云你快些进来瞧瞧吧……瞧瞧它们那山羊群里头怪物的残羮剩饭……”
聂棠云见势不妙,立马上前扶住她,轻轻握着她手腕上的玉镯运转灵丹渡了些阳气过去。
她的手腕白皙,青筋清晰可见,聂棠云握住时只感觉到一阵冰凉。
聂棠云不知道“山羊”,也就是祖党对怀晚舟意味着什么,晚舟一直隐瞒着那段经历,只字不提,每次在西院练功时怀墨熙进来同怀泽兰提到边疆闹事的祖党就很难受,大劫她已经很久都没见到师妹这副样子了。
由于阴师们要办事,所以「杜鹃」便在祠堂周围设下结界,外头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什么都听不见,信花使节渡过去的阳气不足以让她平静下来,聂棠云见她手指开始泛白颤抖时便偏了偏头示意让持灵过来扶住她。
“你给她渡些灵力吧。”
“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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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咱被关外边儿了,咋办啊?”叶璇清用手叩了叩那黯色的结界偏了偏头对江淮弦问着,他是这三人里年龄最小的,好似已成了习惯,一遇到麻烦就找湛寒辙或是江淮弦。噗,还是个孩子。
江淮弦摆了摆手后见阿娟回来后便问道:“……那名祭祀呢?”
“他……已经冷静下来了。”阿鹃眼眸昏暗,从袖口取出一块帕子在手上擦了又擦,随后又有些不耐烦地将帕子收了回去。
“里面呢?什么情况?”
江淮弦摇了摇头。
阿娟无奈道:“罢了,你们三个先安抚下镇民,里边再没动静的话就去叫老据点的人过来得了。”
她面向结界,将手轻轻放在上面,能感受到其中灵力如心跳般隐隐跳动。
“以及……这段时间镇上有很多人都失踪了,但都忙于春祭没管这么多,都留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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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怀晚舟冷静下来后聂棠云便同她一道进了祠堂。
牌位前的地板上隐隐约约勾勒出了个血红的山羊头,持灵们将几具还算完整的躯体平放在地上。怀晚舟伸手探了探,躯体还有些许余温,应是死去不久。她将黑手套摘下招呼智灵过来摆阵。
“诡铃给我,架镇起灵。”
红线上缠着诡铃,绕在祠堂内的红柱上将躯体围了起来。怀晚舟将黑袍递给聂棠云后从乾坤袖中取出事先画好的符纸摔向红绳,诡铃随之散发幽光开始响动。
聂棠云歪了歪脑袋轻飘飘地道:“老样子?”
“嗯。”
她不再说话,默默的唤出自己的柳琴坐在不远处的木椅上。拨弦,一股黑烟从躯体里窜了出来,怀晚舟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那黑烟顿时发出一阵阵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