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她开始有了倦意,不久便依偎在那仙君怀中睡去了,待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江府大门前,身上披着件氅衣,上面暗暗散发着淡淡的梨花香。
她努力地回忆着方才发生的事情,但只记得那仙君临行前最后那句很轻的:“晚安。”
————————
马车逐渐开始颠簸,梦也结束了,周围的杂音将江淮弦拉回现实中。
“行,我不会去打扰他的,你可以回去了。”
“咕咕……”
持灵将竹帘放下后便离开了。
“唉……到地方了,下车!”聂棠云拍了拍手像在赶鸭子似的叫醒他们带上山去。
天还没亮,月光被树荫遮蔽了,叶璇清还没醒来,见聂棠云有点浮夸便忍不住地道 “……你要把我们拐去哪儿?”
话没等到,湛寒辙的手倒是用力地捏着他的胳膊。
“哎你捏什么啊!痛死了!快、快松开!”
“……你、你无礼数!”
“那你捏人就有理了?!!!!老大!你快看他!!”
聂棠云看热闹不嫌事大,但在看见一堆巡逻的持灵后还是叫停了两个小孩。
“我们走后面,都小心点。”
——————————
从一处小洞里爬出来后便到了西院。不远处的娞院下了层层结界,周围还有几位持灵看守。
聂棠云蹙眉“啧”了一声后无奈道:“回来的真不是时候啊……你们不要靠近娞院,更不要靠近康华庭。”
“为何?”
随着天逐渐破晓,几人站在不远处的藏书阁门前向着对面望着。
聂棠云拍了拍江淮弦的肩,说道:“等何琏卿开门后,我们进去说。”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名身着怀家校服的书生打着哈欠推开了藏书阁的大门,见了几人愣了好久。
“……棠云?”
“昂,是我。让神通广大的我猜一猜,又趁着梁哲他们不在通宵了?”
“你别在小孩面前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啊……别告诉梁哲。”
“你就说是不是吧。啧,看看那娞院,可以想象到康华庭里死气沉沉的一片。师尊最近情绪波动太大了,渡阴时都乱了。”她走进藏书阁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你也别总把什么都往外说。”
何琏卿捏着鼻梁扫了另外三个道:“这三个不是晚舟的吗?怎么带回来了?是嫌你们太喧闹想交给师尊了?”
“不不不,她答应过这三个过了春祭就放他们出来玩七日的。”
“现在的怀府可不适合玩的,难不成就在岭南转悠?多没意思啊……算了,我待会儿去安排客房。”
哒哒哒……
不一会儿,何琏卿踩着木屐回来道:“俕院和汎居,我去忙了。”
待他离开后,藏书阁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聂棠云左瞄了瞄——江淮弦老实的看着卷宗,右瞄了瞄——叶璇清已经拽着湛寒辙出去浪了,再三确认安全后便从乾坤袖中小心翼翼地将本裹得严实的书取出来,垫在一卷文书下偷偷看着。
一时辰后,聂棠云就咳了咳强压着嘴角美其名曰“被口水呛到了”溜出去了。
……
江淮弦用着一种特别奇怪的目光注视着那沓文书。
看文书还能给她看得这么激动?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见四下无人,便伸手去翻了翻果真在重重的文书下翻出了本小说。
她看了几行后,脑子忽然一片空白,冷静过后翻回去看看是谁写的。
这不看还好啊!《春思柏录·玖》啊!作者是那位著名的**文写手苏雍蔚姬啊!我*她怎么有?!
……这《春思柏录》不是已经被下令销毁了吗?那个『花』是怎么淘到的?
听见木屐声后江淮弦果断将书塞回文书下恢复原样。
很快,聂棠云就端着壶茶回到了位置上,顺便给她也倒了杯。
江淮弦装作若无其事地礼貌接过,但过不了多久,她便兜不住。
“嗯?你怎么能在这坐那么久?”
“师尊吩咐叫我每日清晨都看这个。”
“嘶……这么听你师尊话?那你不知道长辈的东西不能乱翻吗?”
“……”
“哎哎等下,我想起了个事啊,你不是那楼里经常来的那个女纨绔吗?”
“噗!咳咳……”
“诶!好似真说中了呢……”
“你、你别!”
“我是不会告诉你师尊的,但前提是,你也不能把我拱出去啊,你二哥和三哥是商人,你应该也知道这是个对双方都有利的买卖,嗯,江老四,如何呢?”
聂棠云挑了挑眉坏笑着,江淮弦也别无他法,只好应了她。
———————
涟菩庭外,鸯菲对着里头说道:“主子,流程办下来了。”
过了很长时间里面才传来沙哑异常的声音森森地回荡着:“明白了……你去回那使节,即日起,我便是此处的驻地龙嗣了,管好他们手下的羊群,否则……他们连魂都寻不到一缕!”
“是。”
柒卷:
一次怀泽兰例行检查功课时,聂棠云买的《春思柏录》也夹在了里面。不久后在练功的聂棠云便收到了『抄经书全卷五十遍三日后交』的关爱。
“当是光在后面望着怀鹿君就觉得他气炸了……”
*《春思柏录》是以某隐山氏族的俩亲兄弟为原型撰写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