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皇城的苑檀楼内,第四十八席阴师怀蔺珂正在后院排舞。
一曲还没过半,他便将鼓槌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随后便深吸了口气,抿着唇骂道:
“艹……这他妈跳得是什么垃圾?!!蚂蚁转个圈儿都比你们厉害啊!!一个个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都赶紧给我下去调整过来!不然晚饭都别想吃了!!”
“是……”舞女们轻声回道。
待四十八师气冲冲地离开后她们才松了口气。
“他今天吃错药了吧?火气这么大干什么啊?”舞女甲抱怨道。
舞女乙微微蹙眉道:“该不会是因为那个人肉傀儡啊?好像是二十五席给七十二席……塑的吧。”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话说回来,那个是谁拐来的?能拐到那还真是个人才呢!”
“好像是六十三席外出执行任务时遇到的吧?现在可让苍南小姐头疼呢……”
“我、我好像听见四十八席的木屐声了,还是快回去吧。”
苑檀楼内今日不营业,一是要培育新人,二是因为人肉傀儡的缘故要开小会。
“……说过多少遍了,不要什么都带回楼里,杂物间里已经装不下了。”
“知道了苍南小姐,但那好歹也算是七十二席的分身吧?存有部分魂魄,长得还不错,丢在外面多可惜啊,不如就放在舞队里。”六十三师笑着摆了摆手回道,“下次不会了哈!”
“傀儡会跳舞吗?看着你这样子让我生了股无名火……”四十八师阴沉着脸反问道。
“她本尊来了就行了吧!”
四十八师听到她怎么说差点儿没气晕过去。
“怎么?她还一体多魂啊?!!”
……
还真是。
子浣被关禁闭两个月,但怀晚舟只是不让她在主体上罢了,没说过分身不行啊。反正她是从怀晚舟的魂魄中分裂出来的,本质上是一个人,都共用一个意识,拥有相同的记忆与能力,只是性格不合罢了。
所以,在阿鹃还在给江淮弦她们讲故事的时候,子浣便从心界里跑出来到这个分身里了。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也是好装出傀儡般的神情,装得她可累了。
这段时间她就老实待在舞队里练,也不说话,就算其他舞女靠过来也装成睡眼朦胧的样子,渐渐地她们便没再找她闲聊了。
“连傀儡都比你们跳得好,以后她便是领队,都给我用点心吧姑娘们!”
四十八师渐渐地也在新人里有了个奇怪的绰号“药无食”
……
-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么烂的绰号是这个年纪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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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活该考了这么多次都没中!”
“行了梁哲,骂骂得了别动手啊!”
“棠云你我就不多说了啊!你第一天就把学徒丢给歌伶师,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一到晚上就到康华庭里闹啊!搞得我们现在都不好过!你最好早些把人领回去!”
“唉知道了知道了……梁兄啊,琏卿他已经很努力了,我想他这次入京一定能中的!”
“你们一个两个就惯着他……先管好自己吧!何晟,看好藏书阁,我走了。”
“……是。”
梁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一会儿刚“热闹”起来的藏书阁外一下又变回诡异的宁静。
“所以……何晟?”
“讲。”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头一回见到梁兄这么生气。”
刚外勤回来的何月华被这架势吓得一愣一愣的,坐着不是站着也不是,愣是半扎马步了好久不敢动,腿都酸死了。
何晟扶额无奈道:“别提了,棠云第一天就把自己的弟子丢给了歌伶师,搞得每晚都到康华庭里闹,然后家主大人又在长老院办事,这几天前山都只有师尊一个人在管,弄得师尊渡阴时也乱了,现在家主大人他……说白了,呃……像鬼。。。。。。。。”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不是别的,而是会想起那段十分“美好”的日子,那时怀泽兰还被幽禁在西院中,当时怀墨熙一天到晚都阴沉着脸,使者要送卷宗到康华庭里都需要足够的勇气,每次进去都要哄自己很久很久……怀府比凌胡城西还死气沉沉的,知道的是被『寒』的气场压的喘不过气,怕得要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堆被下了诅咒的活死人。。。
何月华脸都绿了,他现在宁愿被楼里的『花』们抓走抹胭脂放在门前招客被『花』们拉去练琴练舞被压榨也不想待在没有怀泽兰陪伴的怀·现任男鬼家主·墨·情绪激动时阴气比刚来怀府的怀晚舟更重更像怪物·熙……掌管的怀府里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