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倘若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找彭大人和田大人。他们就在外面。”
“嗯。”
待外人都退出去后,原本端坐着的怀晚舟顿时瘫坐下来。
“……”
她在司衙府待了近五日,期间因为连续三日没停过“猝死”耽误了些时候用来自我复生外又到裂缝里赶完,终于将公务交去了皇城。
出了正庭时已经很晚了,但喝了太多浓茶没怎么犯困,至少暂时没有。
鸯菲打了个哈欠,跟在她身旁准备离开,忽然撇到一旁的灌木丛有东西在动便瞬间清醒过来。
“主子,那边有东西。”
“哦……你去处理便是了。”
她偏头望着怀晚舟微冷的神色,挣扎片刻还是独自走了过去。
(谁大晚上还来司衙府啊……)
靠近灌木丛,枝叶愈发摇曳,站在面前不知所措,她有偏头往后看了看,见那白色身影依在墙边摩挲着「柒卷·白泽苑」。斟酌片刻还是低下姿态警惕地拨开灌木丛。
……
“喵?”
“主子……”
“做甚?”
“是只猫,橘猫。”
“哦。”
“……要鸯菲赶她出去吗?”
怀晚舟走上前去端详了片刻,啧了一声,道:
“不必,留下来养着吧。”
“什么?”她有些震惊,睁大眼睛,望着怀晚舟的动作:
将戴着镯子的手微微伸出,橘猫很瘦,但好似不怎么怕生,凑近嗅了嗅后蹭进她的手心,嘴角好似上扬了个不起眼的弧度眼帘微垂,轻轻的抚摸着它。空出另一只手挽上「柒卷·黯乡魂」,注入灵力,往「柒卷·清梦」那栏凝道:
“平日里师姐若无事,可来荼州的司衙府看看。”
————————
夜里的仙山很黑,鸯菲提着个灯笼走在怀晚舟身侧,本可以给智灵提的,但这么晚了智灵们都窝在涟普庭的正厅里休息了,只好自己提了,也愿意提。
……
说是明路,但在暖黄的光下照得有些犯困。好似是注意到了她,怀晚舟便接过灯笼让她先回去了。
快到涟普庭时,怀晚舟忽地感知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心魔……这几日山府没有外人来过,谁?-
“昭室。”
-诶?她不会是知道你把她的那些贵的要命的好酒收了吧?-
“……你怕不是忘了四年前何琏卿从丝溪镇上买了一坛灵溪酒,家主大人发现后被虐得多惨?我只是将东西收了起来,等她锁青纹显出来后再还她便是了。”
-嘶……这么看来你倒是蛮仁慈的。-
“别看过去,走了。”
-哦。-子浣抱着手臂有些不爽地回到心界里。
刚进正厅时,她便注意到有份包得严实的卷宗放在桌案上。
“有人送进来的?”
“吱吱吱、吱?”(没有外人来过、似乎是浮云从观里拿过来的?)
“……她一天到晚都知道在外面瞎逛,真不怕被尸妖吞了。”
“吱吱……吱吱呀!吱吱!”(是她吞了那些黑东西吧……”
怀晚舟将卷宗摊开,扫了几列后才松下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是从据点送来的密卷,上面画着副地图,用赤红颜料在西北角上划出片区域,中间画着山羊头。
“……找到了?”
·“是,就在邑卢镇不远处。”
“邑卢镇……有过小诡乱的记录吗?”
·“呃,大人,您也不是不知道啊,荆州这片的据点人手不足,就连记录的……上回也得由您来开一栏。”
「柒卷·白泽苑」那边好似传来了一阵无奈又不耐烦的呻吟,据点值夜班的小毛头顿时感觉背后发凉,有种还在府上念书时数理测试看纸条时从窗外传来的冰冷目光,顿时抓起木桌上亮着的公共柒卷跑到库房里翻出一堆积了灰早已泛黄了的稿纸,哗哗翻着,忽地眼前一亮,好似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求生欲极强地对着柒卷里紧张地说道:
·“大、大人,好像有、有的!就在十年前……当时这案子因涉及尸妖和从西羊群老窝逃来的凌胡灾民……这字迹好像是李燕将军的……啊!大人,大人?”
“在听,你继续。”
不知怎么地,听见那冰冷的声线,在据点值班的小毛头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把稿纸上的字迹念出来,已是半夜三更,他踱步片刻还是有些结巴地继续道:
·“以及……李燕将军她现如今北伐下来,过三日要到荼州休整两日顺便交情报到据点,大人倘若有空,可以过来同将军谈下的,到时候好像是……老刘值班吧?”
“到时是吾的学徒去,让「漠帆」他将「渤卷·伍」交给那位姓叶的学徒。”
对面顿了顿,在空白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神秘字迹后回道:
·“是,小的记下了,大人还有别的吩咐吗?”
“否,好好值班,你注意着琅晤君那边的传书,那边的羊群吾会处理……不占用公道了,应给的报酬明早送过去。”
话音刚落,她便摁灭了「柒卷·白泽苑」。
“……”
(“你易容术都退了。快去休息……诶诶!又去哪儿啊?!”)
“邑卢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