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经四个月没回来了。”
她例行伫立在涟菩庭门前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这几个月一直在据点就职,好似早已结束了一年的进修成为一名正式的『绝箫』将士般,日复一日地去处理松动的裂缝,落单作乱的羊,以及一些普通的委托。
“江小姐,再过一个月便要小暑了,按照主子的说法,到那时你们会有十五日长休,那段时日不必待在山府里。”清晨的日光映照在青衣侍女身上,行至将士身后道。
“鸯菲,或许我们三人已经在长休了,只不过零用钱要自己赚罢了。”她转过身子悠悠地道。
“原来如此,主子所言无过,你果然会这么想。”
“什么?”
未等到回应,倒是见鸯菲往山下走去,走到一半还示意她跟上去。
“怎么?你今日不用去据点?”
“今日我休沐。”
“那江小姐可否赏脸同奴婢到镇上走走?”
“你认真的?”
我为何要同这侍从到山下的镇子上?一点都没有当侍从的样子。
“啊……奴婢还想,倘若江小姐答应了,那江小姐问什么鸯菲便如实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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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下山了吗?江淮弦你疯了吗?不用脑子都知晓就算是答应了她也不一定全部都知晓,不一定全部都如实回答。
赌一把?得了吧……
早市,街道两旁的商贩们纷纷吆喝,人很多,有些繁杂。鸯菲在这摊子边上看看,又到另一边上瞧瞧,丝毫没有在意身旁的江淮弦。
“够了,你叫我下山就单是要让我帮你提东西?”
“不全是。”
是没有做仆从的觉悟?还是从未把自己的当作是仆从?
“是贡品,江小姐,这些是用来供奉神仙的。”
“就绿豆糕?”她瞥了眼手里提着的食盒嗤笑道。
“万一神仙就钟爱这小小的绿豆糕呢?”
“那你说,什么神仙就钟爱这绿豆糕啊?”
“还能是哪位?自然是皇城的怀神观中香火最少的那位啊。”
听到这儿,江淮弦便忽地停下脚步:
怀神观中的神仙几乎都香火旺盛,扑面而来的烧香味还没进殿内便被熏得不行。
但唯有她,就算是过了快半年,香炉都不用收拾,因为压根就没有人去供奉这位『灵』的新神仙。
其一是忌惮,其二是人们要供奉『灵』神都会去灵母殿拜灵母去了。
其三……则是曾经有位妇人向这位新神仙诉求,具体说的是什么有很多说法,总而言之,当晚那妇女梦中与那位新神仙交谈后,她的夫家便都离奇失踪了,而前几日才下葬的孩子……却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再然后,妇人便疯了一般日日夜夜地为那位新神仙上香祈福,但凡一有人靠近便好似受了刺激了般嚎叫。嘴里还常喃喃地念道:“大人回来了……她回来了……她救了我儿,她回来了……”
有心之人便会趁那妇人回家照顾孩子时到那殿里去诉苦,他们、甚至包括哪位妇人不是将她当作是信仰,而是把那为新神仙当作是报仇的工具。但都未能如愿以偿。
久而久之,人们见神仙不显灵,供奉了香火又凭空消失,太过离奇便都散了。
那位新神仙的性子十分古怪,宁愿年末在怀神面前被单拉出来点也不愿接受将她视作凶器的香火。
但她却接受了我的供奉的香火。
只接受了……我的。
……
明明上个月还抱怨着,但却不知怎得脚步却渐渐加快往怀神观里去了。
将贡品放在神坛上后,她慢慢悠悠地点上三根香插进神坛里,可……这儿与皇城里的不同,香火倒是茂盛许多,或许是此处人们心思没那么复杂吧,不求什么报仇之类,只当作是种信仰吧。
她还保平安吗?
在蒲团上跪拜许久,忽地一只手将她拽起来,把她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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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晤君,我今日休沐啊!”
“我知道啊。”
“那还把我拉出来?!”
“那当然是我中意你啊。”
话音刚落,江淮弦整个人都不好了,神情变得十分诡异,立马挣开琅晤君的手跑开。
“哎哎哎,不是你、你真当真了啊?!开句玩笑罢了,我又不是磨镜不爱女人,你怕什么?再说了,据点就那么点人,倘若不抓你回来剩下的几个不得应劳累过度而猝死,况且这回是真出事了。”
琅晤君摆手道,示意人肉傀儡去把她抓上马车,连同着便在车上见到了湛寒辙、叶璇清和位戴着银面只露出一只眼的『箫』派将士静静地盯着她。
“……”
待入了无间道,那位『箫』将士朝琅晤君打了个手势,她便又些不舍的从钱囊中掏出几块碎银子递给江淮弦。
“哝,额外的工钱。”
江淮弦同琅晤君那穷鬼不同,压根就不缺钱,见她将碎银子放她手里便有些为难了。
“呃……那?”
*
“来说说,凌胡——也就是那个羊群的老窝,昨夜那出的据点亮了。家主便派瑾珩你赴其调查。”
“嗯。”聂瑾珩闷闷地应了声。
“原本可以直接率自己的部队去的,但为何会来这儿呢?”
在据点狭小的正厅内,琅晤君抱着手臂于胸前微微仰着头望着正处汀瓒子的聂瑾珩百无聊赖地问道。
“……师妹呢?”她的声音有点儿沙哑,精神也不算很好,似是很久没休息般。
“嗯?好巧不巧啊,吾这位钱主子已有四月未见了,吾也不知她人现如今在何处。”
“这样啊……那、那她的学徒呢?”
“都在,怎么?”
“她早几个月给我传书说,她有一点时间不在荆州,倘若有何要事就抓……不呃、是说找她学徒去代劳。”
琅晤君一听挑了挑眉嘴角勾了下:好似……她平日里冷冰冰的口吻不是这样的,倒是直白许多。
“唉行吧。”言罢,她便径直走到一间审讯室门口一脚踹开将在里边儿闲聊的俩青年拎了出来。
“哝。”
“……”两个人在审讯室里……干什么?
“还有个呢?我记得师妹她共带了三个学徒走的。”
“哦……喂喂,她没来吗?”她压低声音将叶璇清拉到一旁逼问道。
“老大她今日休沐啊,您该不会忘了吧?”
琅晤君听后噎了下,从桌案上拎起囡宝儿便往外跑了。
*
“就……这样?”
“十一年前怀府便将其据点废弃了,但图腾上却又亮了起来什么什么的……啧,总而言之家主大人的意思就只是想让我们去当诱饵罢了,去羊群的老窝里啊?(*岭南祝福语)灵官都不想去那个鬼地方,万一你们其中有个没心眼的下去见灵母了,吾怎么有脸去找钱主子她要俸禄啊?!”
·“你还有脸的?”
“……”柒卷里忽然弹出了条传书,没给她气笑过去。
这两师姐妹跟被夺舍了似的。
“既然那儿的据点被废了,那我们怎么出……唔!”湛寒辙将他的嘴捂上陪笑道:
“聂前辈见笑了,这小子什么都不懂的不必理会。”
“哦……”
待至马车抵达边界,琅晤君便拉着叶璇清出了马车。
他有些懵,撕开裂缝就自已去啊拉上他做甚啊?!
“琅晤君,拉上我做甚啊?”
“你结界术不是运用得不错吗?这里常年失修……”还没说完二人便隐隐约约听到尸妖的嘶吼声。
“哝,听见没?”
“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