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还在拨弄着柒卷的修士听后立马不乐意了,怒怼道:“陈羽凌你三岁啊?!蛮不讲理!昨日你说的时辰晚了半时辰,害我晚到那么久!”
“诶呦你自个儿没看准请帖还怪上我了?不还有个比你晚到的……吗?”陈羽凌的声音愈发小,后面直接住嘴不吱声了。
别说是现如今就在仙界“逍遥自在”的神仙们了,但凡诽瘾重的今早翻翻诽谜,有点脑子的都知晓了个大概,众人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黑袍人,都替祂感到疲倦和痛惜,只因午时仙储台莫名其妙地给祂按上滥杀无辜的罪名,但被极度护自家人的怀神给拦下了。
*
诽谜上的余报是这么凝的:仙储台的捕士们在濡琦府附近的叹怅间前找到那位消失五月的仙君,原本是想押送回去的但有个新来的没注意到她手中才从某故人居所顺走且只吃到一半的绿豆糕不要命的就直接被他拍掉在地,险些小命丢了。那队长为了保那新来的于是便同平日里回仙界那般一位主子同一群侍卫……
蟠茗:有点离谱,但按理来说,『灵』是无所束缚的,所以这仙储台有病吧?
殒池:不是,都没点名道姓呢就知道这指的是谁了?
蟠茗:得了吧,那位神仙这么钟爱绿豆糕的?
殒池:……也是。仙储台早点放小仙君出来吧……午后我路过学堂就看见教书先生的脸色有些憔悴了,八成也是前几日的那城里的事吧。
蟠茗:你自个问去啊。小仙君诽瘾蛮重的,也不怕被看到。
殒池:…………(默默将其一条一条用灵力划掉。)
*
说白了,当时在凌胡祂的确杀红眼了,但那满城羊贼早已与尸妖结合,好不容易在凌胡蹲守五个月,期间还那么多分身去办事,对于一名才诞生二十的年轻修士而言,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力,对其修为要求可不是一般高的。现如今只见祂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慢慢的品着一小盘绿豆糕,袖子随着动作滑落,露出的玄铁锁链触目惊心,有些文神不禁打了个寒战。
仙储台有病吧?
这上万羊贼当下不杀何时杀?
怎的还欺负位小姑娘啊?
就因为他们被抢了功劳?
“……何事?”被注视这么久,那黑袍人再怎么呆也都注意到了,便微微抬额问道,十几号人忽地被“抓包”便带着点不知所措的笑摆手道声无事让祂继续了。
屏风外,聂棠云招呼着角落里的三人一身轻松地道:“危机解除!现在,你们三个要向我说明情况了。”聂棠云掏出纸笔对着三人问道,“来江老四,说说看为什么这回是江老三会来抓你,平常不都是江大来的吗?”
江淮弦脸色黯淡,好似有心事,只是敷衍一下:“兄长忙,顾不上我,就这样。”
“诶诶!撒谎咯!你同两位庶兄的关系一直很差,怎可能轮得到江三来楼里逮你啊,还带了那么多人?”
她被噎了下,见忽悠不过又不能推脱,只好压低声音问:“……换个地方说。”
—————————
到了二楼的一间器材室,聂棠云扫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旁人后便朝对方示意。
“好了,你讲讲吧,说不定之后他们再来就可以帮你留意下。”
“江家不会养女儿,当时江府里除了大哥和母亲,都想我早点嫁人打发走别碍眼……”说到这里,她重重地翻了个白眼,无语片刻后继续说道:“他带过来的那人,是之前我父亲给我签过婚约的纨绔,官二代,游手好闲的。但好在我十三岁时修了阴术便……解约了。”
“但那人还一直在骚扰着老大!有回还直接到江大哥府上闹事,还弄伤了好几位侍从!”叶璇清气冲冲地道。聂棠云见状便把纸笔扔一边去了,神情有些复杂,犹豫片刻后便挥退了另外两位少年,严肃地道:“当时的扬州据点并没有开放收徒,江大夫人也还在闭关修炼吧?那你是怎么习阴术的?”
江淮弦不语。
“倘若是尊母……当下能取得到联系吗?”
江淮弦有些诧异,反问她:“我都快十年没见着她了……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家慈?”
聂棠云见此便不再深究,“那便溯其本源,你是怎么习阴的?”
“……偶遇贵人。”
贵人?
她抬眸望着江淮弦许久,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怎么描述她此时的心情。
早好几年江淮弦便跑到皇城去江佑麟的府邸住了,在她十五岁时江大在楼里逮着了她,也不是像旁人来楼里听曲看戏,虽说一开始说是从江南来的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女公子,但有位前辈一问才得知江淮弦是来楼里寻人,给的描述是白衣黑袍、白发、眸子金黄独特。
这在灵胎中不说是遍地开花吧,也算是一抓一大把,还有……玩意是『风』派的易容术呢?当真是很为难人了。
也不知她寻到了没有……
叩叩。
“谁?!”
房门被扣响,聂棠云立马警觉地回过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你怎么不同我说师妹就在楼里?梁哲带着何氏的那几个也过来了。早几个月不是说要小聚吗?”
一听是聂瑾珩的声线,聂棠云便一脸轻松,朝门外的人随意应了声后起身收拾散落的纸笔。
“聂歌师今晚有约?”叶璇清说完之后才觉不妥,但聂棠云丝毫不避讳地直接笑盈盈地回道:
“对啊,咱们师兄妹七个人小聚……也可以说是兄妹了。”她瞅了瞅窗外,又道:“这会儿也不早了,小孩子们要回家睡觉啦!你们三个也早些回去吧,尤其是你啊江老四,到时候你大哥大嫂大晚上来楼里要人了我可保不了你了哦!”
言罢,她便跟没事儿人一样蹦蹦跳跳地上楼找他的兄弟姐妹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