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来了啊,快,到我这儿来。”
言罢,便停下手上拨珠子的动作,“仙童同我说,仙储台的第八掌司有请。”智灵端了杯放温了的普洱给怀晚舟。
“那元君去便是了,唤晚舟来是何意?”
元君面色淡了些,“他是请你。”
正要抿一口茶的动作停了下来,金黄菱瞳闪过一丝怨恨,苍南小姐问道:“需要我陪你上去吗?那件事本来就荒唐,这一任的十二名掌司也不讲道理,唯恐再多刁难。”
“这点儿事就不劳烦元君了,毕竟……”她挽了下袖子,那玄铁链像是镶嵌在血肉中融着她的魂魄,而手臂上贴着生魂符咒,赤红的咒文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引人注目,这玄铁链在她眼里就像是摆设,“那生死神印就是个诅咒,他们巴不得要我一直揣着。”
苍南小姐面露难色,但再三确认后仍是默许了。
“那晚舟便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倘若难受便先回老山府歇着,昂。”
她起身行了一礼,后便唤出仙武划开道小裂缝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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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宁静的雍琢殿被一破风声与石门被炸开惊扰,上坐的第十一掌司忽地抬头,他是个暴脾气,还没看清烟尘后的来人就嚷道:“何人安敢放肆!”
“……这就是你们掌司请人的语气?哧,真够意思。”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之所以十二掌司撤回了判决书,是因离了主的生死神印在吞噬其他神仙的法力,生怕引动了帝君才让她回来的。然而掌生死大权是种煎熬,前两代祁灵师都是在生死神印的侵蚀下疯魔的。
第十一掌司打了个寒战,愤怒转变为恐惧,即使装出很镇定。
“玉雨,殿前休得胡闹!”
烟雾逐渐消散,珠帘后的仙人扬起下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审视着端坐于台上的第十一掌司。
“……你想同第六掌司沦落到一样的田地?一同去往极乐洞天?”
那他娘的是死了!!!
第六掌司是在几日前收回神印临走前顺手用地刺刺穿了的一位掌司沿着脊椎骨由下往上贯穿全身,直击头颅,后以此为主干,地刺蔓延至全身,随后肉||体爆裂,掀起了轩然大波,而她,早已回凡间不了了之了。
那本是弑神之罪,可若是要行刑,她定会发起御前决斗,不朽之躯无法比拟,所有人都不敢冒这个风险,只怕会把各列仙班都端了才能满足那生死神印的杀虐之欲。
祂将她从地狱中拉回来,又将她塑造成位“冷静”的疯子。
是个实实在在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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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涟普庭的前院门被推开,里边从正厅出来的鸯菲一见来人便笑着说道。
“嗯,最近有什么要事吗?”
怀晚舟拖着步子逐渐走进,鸯菲才看清她的神情,顿时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没有,据点的人和田大人他们都处理得很好,无需主子太过挂心。”
怀晚舟都是垂着脑袋不语,鸯菲也微微垂眸耐心等候,等了好一会儿,她像是有些吃力地抬起胳膊,鸯菲立即上前扶她进了涟普庭。
“主子这一别便是将近半年载,可叫鸯菲好等……”
“鸯菲。”怀晚舟打断她,鸯菲停下手上的动作,“我抬你为副官,如何?”
“主、主子这是何意?”
怀晚舟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继续自言自语地说着:“将来有人与你共同做这份差事,如何?”她扯住鸯菲青色的衣摆,鸯菲沉默过后,单膝跪下:“依老祖宗的神谕,身为主子的护灵使,鸯菲会一直陪随主子左右。永不分离……还请主子今后,也莫要丢下鸯菲一人了。”
额头正中心的神印闪烁着幽蓝深邃的光芒,也不再询问,鸯菲便起身扶她上楼。
直至深夜的寅时,诽谜上,十一寒·板栗树的副主凝道:
寒鸦絮:十一掌司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