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仙君不退反进,掌心雷火聚成巨拳,硬撼烟狼利爪,拳爪相撞的瞬间,金光与黑焰炸开,气浪掀飞白玉台青石,他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渗血,却反手掐诀,引动九天神雷,紫雷如狱笼住烟狼周身,雷火灼烧得烟气滋滋作响。
怀晚舟鬼魅虚影在烟狼头顶浮荡,生死之力源源不断灌入狼身,烟狼嘶吼着挣脱雷笼,巨口一张,喷出吞噬万物的黑炎,直扑雷火仙君面门,那黑炎沾之即腐,连仙骨都能消融,仙君避无可避,眼看便要被黑炎吞噬,命悬一线!
就在此刻,阵外数十道白影掠至,岐司医官齐齐抬手,念动禁锢咒印,金光织网覆向雷火仙君额间,一枚赤红如血的繁复符咒骤然浮现,咒印光芒大盛,硬生生将黑炎隔绝在外,仙君才堪堪躲过致命一击,脸色已是惨白如纸。
经此一险,雷火仙君怒意暴涨,周身雷火燃至极致,化作百丈雷火真身,与巨型烟狼硬碰硬缠斗。雷火焚尽烟气,烟狼撕咬仙身,狼爪拍碎雷火,仙剑刺穿狼躯,整个白玉台沦为雷火与死息的战场,光芒交错,震耳欲聋,两人招式招招致命,皆是仙界顶尖的强悍战力,不分伯仲。
怀晚舟鬼魅身影忽明忽暗,生死神印的力量催至顶峰,却也因躯壳不堪重负,唇角溢出一丝淡金血迹;雷火仙君仙元耗损巨大,战衣破损,雷火渐弱,却依旧悍然不退。
最终,烟狼黑炎与雷火真身轰然相撞,两股极致力量炸开,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退数丈,怀晚舟鬼魅虚影消散,重归人形,踉跄半步稳住身形;雷火仙君单膝跪地,雷火熄灭,却也撑着仙剑站起。
两人遥遥对峙,气息紊乱,却皆未倒下,额间赤红禁锢咒印缓缓淡去,法阵金光平复,全场死寂片刻,终是判出——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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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灵们搀扶着她回了蝉室,至于庆云霞……不关她的事了,直接倒榻上看柒卷看到半夜三更才歇下。
(“你不打算回荆州了?”)
“什么回荆州?是去荆州……不去,都落雪了去什么去啊!反正事物都安排妥当了,待在这儿直到上元便是。”
怀凌安也不多说什么,躲回心界深处去了。
翌日,晨光透过蝉室窗棂洒进来时,怀晚舟仍在榻上沉睡。
银发散落枕间,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愈发清减。她侧身蜷着,眉头微蹙,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被角,像是睡梦中也无法全然放松。
几只小智灵趴在榻边,见她睡得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窗外隐约传来前山的喧哗——秋月大会还未结束,庆云霞上仍有切磋比试。可这一切都与蝉室无关。
怀晚舟这一觉,睡得很沉。
沉到连梦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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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已是午后。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榻前的地面上,铺开一片暖金。怀晚舟躺在榻上,望着头顶的承尘,愣了许久,才慢慢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蝉室。
她的蝉室。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银发从肩头滑落,披散在身后,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生死神印的印记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她,这副躯壳还没缓过来。
榻边的小智灵们见她醒了,立刻吱吱呀呀地围上来,用软乎乎的脑袋蹭她的手。
怀晚舟垂眸看了它们一眼,淡淡道:“什么时辰了?”
“吱吱——”(未时三刻。)
她微微颔首,没再多问。
未时三刻。睡了快六个时辰。已经好久都没睡得这么安稳了。
怀晚舟靠在软枕上,望着窗外的天光,金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窗外隐约能听见前山的喧哗,但隔了好远,那些声音变得模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忽然觉得这样很好。
安静,无人打扰,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她靠在枕上,阖上眼。
小智灵们见她又闭上了眼,便轻手轻脚地退到一旁,不敢出声。
——
这一歇,便是整整三日。庆云霞的一系列事物都不过问。
三日里,怀晚舟几乎没出过蝉室的寝屋。饿了便吃几口小智灵们端来的点心,渴了便喝几口温水,其余时候,就那样靠在榻上,或是躺着,或是坐着,望着窗外的天光发呆。
没人来打扰她。
怀泽兰来过一次,在门外站了片刻,听见屋里没有动静,便转身离开了。聂棠云也来过,拎着一食盒点心,被小智灵们拦在门外,只得把食盒留下,叮嘱了几句便走了。
怀晚舟知道她们来过。
她只是不想见。
她太累了。
不是那种睡一觉就能恢复的累,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积攒了无数年的疲惫。那股疲惫压得她什么都不想做,不想说话,不想动,不想见任何人。
只想这样待着。
安安静静地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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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清晨,怀晚舟终于起了身。
她披着外袍走到窗前,推开窗。清冷的晨风涌进来,带着前山隐隐约约的喧哗声。窗外那株仙梨树依旧繁茂,枝叶间挂着零星的梨果,被晨露濡湿,泛着晶莹的光。
她站在窗前,望着那株梨树,许久未动。
“吱吱——”
一只小智灵跳上窗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怀晚舟垂眸看了它一眼,抬手轻轻抚过它柔软的皮毛。
“今日天气不错。”她说,声音淡淡的。
小智灵歪着脑袋看她,不明白王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怀晚舟也没解释。
她只是在窗前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往书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