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瞥了江淮阳一眼,“贺将军与你淮阳阿兄一样,都是阿姊的朋友。”
江淮阳挠挠下巴,贺昭那小子在云卿心里的地位,和他一样?
看来贺昭那小子没戏了。
贺昭看着云卿和淮阳,心中涌起一股酸意。
自从父帅提起他与她的婚事后,她就一直疏远他。
她却整日里和江淮阳说说笑笑。
他捏紧了杯子,又放开,主动开口问道:“云卿,你身后那位小郎君,可是三郎云舒?”
云卿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向贺昭,“回贺将军的话,是家中三郎。”
贺昭看着她,有些恍惚。
当年那个一脸促狭喊他“贺小将军”的人,和面前这个,是同一个人吗?
也许,是因为,她跟他都长大了,才不像以前那般打嘴仗、见面就掐架。
他笑了笑,说道:“许久不见云舒,又长高了许多。”
他顿了顿,又道:“云舒和我家中五郎的身量相差不多,恰好五郎有一套新的铠甲,可以送给云舒。”
他见她今日来得匆忙,定然是没来得及准备。
杨云卿看着贺昭,婉拒道:“不必了,军器监可以制作铠甲。”
若是以前,她念着朋友情义,定会爽快收下的。现在……她若收了,会让人误会她对贺昭有意。
贺昭的唇角紧紧地抿着,不说话。
云舒看了眼贺昭,笑眯眯道:“多谢贺将军好意,阿姊只是怕将军回去后,会被家中五郎埋怨。”
贺昭淡淡地笑道:“不会,你阿姊方才救了五郎,五郎定然愿意的。更何况,五郎的铠甲已有多套,不会吝惜这一套。”
云舒拽拽云卿的衣角,“阿姊,你就答应吧,贺将军看起来没有恶意,他可能真的只是想谢你。”
杨云卿看了眼阿弟,终是道:“既如此,我便替三郎收下了。”
贺昭见云卿答应,便转身对着身后的柏杨道:“等比试结束,把五郎最新做好的那套银光铠拿来,送到杨将军帐篷里。”
谁都没有再说话。
杨云舒好奇地问自己阿姊,“一会儿的比试,阿姊会参加吗?”
杨云卿摇头,笑道:“今日是选拔赛,怎么,你想看阿姊跟人比试?”
杨云舒点点头,“想看。”
杨云卿道:“那今日下午,我跟你淮阳阿兄一起,在校场上射箭。”
江淮阳听到了,连忙摇头,“云卿,我不和你比。”
杨云舒眨眨大眼睛,“为什么?”
江淮阳笑道:“你阿姊的箭术比我厉害,我跟她比,不是自取其辱吗?”
杨云舒捧着脸,“如果阿姊上场,能得第几名?”
江淮阳插嘴道:“前三名应该是有的。”
杨云卿点点头,她在力气上不如部分男子,但是准头还是极高的。
杨云舒好奇道:“那阿兄你呢?”
江淮阳拿起一盏茶水,以袖掩面,含糊道:“我的箭术,虽然比不上你阿姊,但也还好。”
杨云舒又问:“阿兄得过最高的名次是第几?”
江淮阳咳了两声,“前十名吧。”
杨云舒没有再追问,还是给淮阳阿兄留些面子吧。
看台前的巨大场地上,第一组郎君已经准备就位。
远处,一个箭靶的平面长度,就有将近三十尺,足有房间那样宽。
杨云卿笑道,“第一轮比较简单,在距离箭靶一百步的地方,射中箭靶中心三环即可。”
江淮阳摸着下巴道:“每人三十箭,每一箭,都要射中三环以内。”
杨云舒张大嘴,“啊?这也太难了……阿姊还说简单。”
鼓声震震,伴随着一声铜锣响,第一轮比试开始了。
杨云卿笑道:“其实,你淮阳阿兄虽然箭术不是最好,但是,他极擅长制作兵器。”
杨云舒“啊”了一声,“原来淮阳阿兄这么厉害。”
江淮阳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声,“云舒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杨云舒已经一口答应下来,“那太好了,我觉得兵器图比射箭有意思,没想到淮阳阿兄竟也这般认为。”
杨云卿看着聊得畅快的两人,有些好笑,她没想到,阿弟与淮阳竟然这般志趣相投。
上午过了一半,第一轮比试终于结束了。
看台上已是人满为患,看热闹的郎君们都涌到看台上,或站或坐。
杨云舒一边喝茶水,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的人讲八卦。
一个中气不足的声音道:“昨日在吴娘子那里宿了一夜,我今儿个腰疼背酸,第一场比试都是勉强,差一点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