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下班啦?”
又是一个周六,宋时予刚刚在咖啡店后面的更衣室换下工作服,背着包包准备下班。
她对来接晚班的同事点点头:“嗯,走啦。”
宋时予推开店门一只脚刚迈出去就接到了霍闻的电话。
“喂?”
“我在街对面。”
宋时予刚一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斜对面不远的街边停着一辆银色的跑车。
宋时予对跑车不了解,但她认得那个车标,之前在临江小筑一起工作的那个女孩儿一有空就喜欢给她细数门口停着的车,其实很多她都有些记不清了,唯二记住的除了上次那个帕加尼之外就是眼前的这辆了。
布加迪,好像是这样叫吧?
宋时予不太肯定,但她记得那个女孩儿又给她强调了一遍——八位数。
霍闻看着街对面的宋时予举着电话表情有些艰难的样子,出声问她:“怎么了?”
宋时予没回,她拨了拨脸颊边的头发抿着唇挂了电话快步走过来上了车。
“你怎么换车了?”
霍闻说:“之前送去保养了,刚刚去取,顺道就来了,怎么了?”
宋时予一脸忧虑欲言又止:“停这挺显眼的……”
霍闻表情很无辜:“显眼吗?”
宋时予看着他张了张口,只叹了声气。
且不说咖啡馆里还有一起上班的同事,这边离学校也不远,就隔着一条街,虽说这个点人流量不大,但难保附近不会有认识的同学。
一个长相不错但家境一般的女生和豪车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话。
她顿了顿,说:“主要是别人可能会误会。”
霍闻立刻会意,笑了起来:“你说别人会误会我们的关系?”
宋时予皱着眉点点头。
霍闻虚心发问:“可是你的交际是你的自由,别人有什么可误会呢?”
霍闻的理解太天真,显然没往宋时予担心的那个层面上想。
宋时予干脆挑明了:“我的意思是,别人不会单纯认为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你是说……”霍闻终于理解到位了,笑意收了些。
宋时予点点头。
“如果有人这样想的话,那是他们脑子和眼睛都有问题。”霍闻对此不以为然且嗤之以鼻,反问,“况且我是什么中年油腻老头吗?”
宋时予又摇摇头。
“那我为什么需要去包养女大学生?”
宋时予哽住了,也是,就霍闻这外貌条件,什么漂亮姑娘拿不下?
她无话可说,可能人看世界的角度和立场不一样,她也没办法向霍闻细述她这样的女孩可能面对的窘境。
霍闻继续道:“再说了……”
半天等不到下文,宋时予问:“什么?”
“再说了,别人很可能认为是我在死缠烂打地追你也说不定。”
宋时予一瞬凝固,立刻感觉到耳朵尖尖开始发热,转过去不看霍闻,小声嘟囔:“瞎说什么呢……”
霍闻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别担心,我保证刚刚没有人看见,今天是例外,下次接你我还是开之前那辆。”
宋时予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人家是雇主,雇主好心来接她,她反倒还提这么多要求……
到别墅车库下车的时候她特别留心了一下,霍闻往日开的车就停在一边,她默默记下了车标,一进屋子就在网上搜了一下。
五秒后她默默把手机熄屏,一脸放空的样子。
之前霍闻说过他平时代步而已不需要太招摇,这辆比起八位数来是要低调太多了,但也不在宋时予理解的“不太招摇”的范围内。
她叹了声,想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说是天堑也不为过。
一顿饭做得也心不在焉,置身于这个空间内头一次让宋时予心中诞生一种无法厘清的思虑。
今天的霍闻好像尤其忙,从进了门就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
宋时予从厨房转头远远看一眼,见霍闻背靠沙发,翘着一条腿,笔记本电脑置于腿上,他左手拿着电话皱着眉头在说些什么,右手在键盘上敲击,发出规律又清脆的嗒嗒声。
差不多十分钟后宋时予忽然听见霍闻讲着电话站了起来往这边走,语气好像比刚刚更严肃了一些,似乎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
“时予。”
“怎么了?”宋时予正端着碗在打蛋,闻言停下了手上动作转头看他。
霍闻站在厨房门口说:“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我现在得出去一趟,你自己先吃饭吧,晚点吃完饭给我发个消息我找人来送你回去。”
“啊……”宋时予有些为难,问他,“需要很久吗?”
“不太确定什么时候能处理完。”
宋时予想自己是来给霍闻做饭的,自己在人家家里一个人吃了不合适,便说:“我等你吧。”
霍闻倒也没反驳,就笑笑:“别等太久,别饿着。”
霍闻走后宋时予不知道该干点什么,虽然因为给霍闻做饭的原因宋时予常要来,但始终是在别人的家里,宋时予还是很拘谨,就乖乖在沙发上坐着。
半小时后霍闻给她发来一条消息,说是问题挺麻烦的,他现在得跟上司去一个酒局,让宋时予别等他。
宋时予还觉得怪新奇的,这样的少爷上班不都是在自家企业里呼风唤雨吗?怎么还需要和上司去应酬?
她最后就给自己下了一碗番茄鸡蛋面,又给霍闻做了点营养暖胃的粥放在锅里保温。
弄完这些都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宋时予刚准备给霍闻打个电话说自己要离开就听见门口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那声音提示了两次密码输入错误,但外面的人似乎不死心,还在尝试输入。
宋时予有些紧张,她大气不敢出,放轻了脚步挪过去,同时拨打了霍闻的电话。
嘟嘟嘟——
短暂的拨号声后,门口传来了手机铃声,解锁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
霍闻的声音同时从电话里和门外传来。
宋时予愣了一下,问:“门外是你吗?”
“嗯。”
霍闻声音和平时不同,很沉。
宋时予松了口气,把门打开。
霍闻站在门外,正垂首开锁,门猛然从里面开了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迟钝地抬起头,盯着门里人的脸看了半天,两秒后忽然出声:“时予啊?你还在?”
宋时予一开门就闻见一股很浓重的酒气,但看霍闻面上无异,站都站得端正挺直,只不过眼神有些飘忽,反应迟钝缓慢。
“你回来了?”宋时予觉得他应该喝多了,赶紧让他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