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霍闻给宋时予放好水让她在浴缸里泡澡,宋时予现在已经没什么心情在他面前遮遮掩掩的,直接脱掉衣服坐进去,趴在浴缸边缘继续看海,一动不动。
霍闻发挥起正人君子的高尚道德品质,抬着本书在小客厅看,心无杂念,目不斜视。
直到一段时间后他觉得宋时予再泡下去对身体不太好,但她完全处于静止状态,喊她也不理人,霍闻只好放下书拿着浴巾走过去,绕到侧边才发现她已经趴着睡着了。
她安静合着眼,呼吸也浅到看不出起伏,霍闻不知为何心房一颤,赶忙蹲下喊她。
宋时予睁开眼看他,刚睡醒还有点懵,霍闻的心落回肚子里,浑身冒出冷汗,直接揽着她的背吻上去。
宋时予不知道霍闻怎么莫名其妙的像在发泄什么,重到都磕到了她的牙齿,吻得她缺氧。
难到正人君子今天不打算忍了?
宋时予抬眸看他,这么久以来霍闻大部分时间都是单方面在服务她,偶尔几次像之前那样蹭她,她最终连衣服都还穿得好好的,要说发生什么,那真没有。
宋时予不喜欢霍闻那种服务精神,让她很难过,她不想霍闻单方面给予,她也希望霍闻能索取。
霍闻越吻越急,宋时予也不管身上的水珠直接搂住他的脖颈贴上他,霍闻还不忘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托着她将她抱起。
被子发出很明显的沙沙声响,在宋时予耳畔同交错吐息的声音混合起来,很嘈杂,也很安心。
腰侧一沉,打断他循规蹈矩的进程,霍闻倏然抬眼,眸光晦暗不明,所有克制下的平静被瞬间撕裂。
“时予……”
“嗯?”
宋时予盯着他泛红的嘴唇,又啄了一下。
这一刻她几乎像是活过来了,眼中有了非常细微的神采,哪怕细微,也足够霍闻的心脏颤动。
他起身将窗帘合上,从随行的行李中翻出一个小盒子扔在床上,宋时予偏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不是说没有吗?”
霍闻说:“那天之后准备的。”
宋时予故意问他:“为什么?”
“我说过的,我一点都不圣贤,怕自己忍不住。”
他的吻落下,距离在顷刻之间被消弭,随之而来的是感官世界的全新颠覆,每一次触碰都清晰得让人心抖,空气变稀薄,她微颤的指尖率先寻到依托,像无声的探寻,更像温柔的确认,没入霍闻的发丝间。
向下,霍闻第一次看清了她骼骨附近的位置有一片小小的红色胎记,星星点点像是被红色颜料飞溅到一样,很特别。
宋时予手指收紧,唤他:“别、亲了、快点……不是忍不住吗?”
霍闻笑起来:“到底谁忍不住?”
在霍闻面前宋时予实在欠缺意志力,被他戳穿后脸颊全都红了,忿忿偏过头不去看他。
塑料包装窸窸窣窣响,最后时刻痛得宋时予绷成一条线往上一缩,眉眼皱成一团。
霍闻也憋得够呛,额角挂起一层薄汗,但顾着她,很是小心。
不过宋时予很快适应过来,她是一个很能忍耐的人,反而还环住霍闻,在他耳边说:“没关系的。
夜色浸润着她的感官,温热呼吸包裹他的每一寸战栗,泥泞的土壤短暂长出了新芽,迅速抽枝绽放,像是昙花一现,更显得弥足珍贵。
才将将缓了一口气,新一轮风暴又在霍闻眼中汇集,壁灯的光影在墙面上悄然变换了形状,模糊剪影紧贴纠缠,传递着体温、心跳、气息,包括更深刻且私密的一切,这让宋时予有种两个人的血脉在交融的错觉,这错觉让她的内心又被凿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从豁口外涌进来的,是霍闻鲜活的、汹涌的、滚烫的爱意。
霍闻对她说:“我爱你。”
尽管说过好多遍,可这是第一次宋时予差一点在意识混沌的时候回应,还好她及时封住了嘴。
心底的疼痛驱使着她和霍闻又开始了征讨较量,霍闻强势宋时予便柔软,宋时予疯狂霍闻便温和,推着彼此直往云霄,缱绻的声音和气息在这一方空间蒸腾发酵,贮存成永恒的记忆,烙印在彼此的心上。
夜色深重后远处海浪击打礁石的声音尤为明显,房间里安静下来,宋时予昏昏沉沉阖眼休憩,指尖泛着麻,被霍闻五指穿过扣着。
汇聚颅顶的气血缓慢流回身体各处,霍闻用手拨开宋时予粘在面颊上的发丝,她的睫毛被汗水浸透,根根分明地垂着。
柔白月光透过白纱窗帘映入些许,照亮她晶莹剔透的皮肤,像是一尊漂亮的艺术品,反而叫人心生出圣洁的虔诚。
他的眼里第一次闪起了湿润的光,宋时予透过睫毛的重重遮挡也能看见。
霍闻在此时再一次,庄重向她告白:“宋时予,我爱你,很爱你。”
明明是一句告白,他却说得那么悲伤,宋时予轻轻动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最终抵不过困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