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在我们宗主灵脉上荡秋千嘛!”
“荡两下秋千又不会对灵脉有什么影响...”
伴随着秋千的晃动,眼前的天空一会儿靠近,一会儿拉远。
生命虽然扎根于土壤,却始终保留着一份对于天空的向往。
就像这落羽杉,无限地向下延伸根系,甚至让膝状的呼吸根冲破地面的束缚。
只是为了向上生长得高一些,再高一些。
因为怀抱着向往,所以才能怒力长成这样茂盛的样子。
能欣赏生命努力的成果,总是快乐的。
陆宁沉迷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快乐之中,周身灵力不由自主地流动了起来。
浅淡的金色追随着绿色光芒的脚步逐渐深入。
顺着落羽杉发达的根系向下探索,越是往下,灵气就越充盈。
很快,如同植物根系一般往四周延伸的灵脉便出现在了陆宁“视野”中。
嗯,这灵脉“看起来”金光闪闪的,挺不错啊!能有什么问题?
浅金色的灵力绕着灵脉转了两圈,并没有发现异常。
正当陆宁想收回灵力时,一抹极其微弱的黑色一闪而没。
黑色消失太快,快到陆宁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催动灵力重新沿着地下的灵脉搜寻了一会儿,还是一无所获。
陆宁便跳下了秋千,下意识跑到江黎身边站定。
见江黎还没完事,他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安静等着。
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江黎应该会比他更早发现才是。
等江黎重新睁开了眼,陆宁才放轻声音询问道:
“江黎,有什么问题吗?”
“我刚刚好像发现了一点点黑色的东西。”
江黎眉梢微微挑起,似乎有些惊讶:
“你,看见了?”
听见江黎的反问,陆宁顿时紧张起来,声音也大了些:
“所以真的有?不是我看错了?”
贺霄被陆宁的紧张感染了,连珠炮似的跟着问道:
“江前辈!是煞气吗?”
“煞气又回来了?这该怎么办才好?”
江黎好笑地看着面前满脸发愁的两人,淡声道:
“灵脉没有问题。”
“只要落羽杉一日不曾枯萎,灵脉便安然无恙。”
贺霄闻言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大口气。
主灵脉可是宗门的立宗之本,灵脉若是出了问题,宗门就离覆灭不远了。
正因如此,擎云宗宁可将宗主之位拱手相让,都不愿坐以待毙。
就算是让“仇人”来当宗主,也好过亲眼看着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陆宁充分理解这些宗门的求生欲,但另一种怪异感却时不时涌上来。
让外来之物寄生在如此重要的主灵脉上,这些人当真不会辗转反侧?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陆宁决定放弃思考,先去见见金沅前辈再说。
谁知等几人转头到了辉云峰,才从明煦那里得知,金沅前几日闭关了。
吃了个闭门羹,陆宁喃喃道:
“什么啊,金前辈怎么突然闭关了!她是不是不想见我...”
将陆宁的郁闷看在眼里,江黎道了句:“跟你没关系。”便拉着陆宁要走。
江黎十分清楚,金沅避之不见的人是他,而非陆宁。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带着陆宁赖在辉云峰。
贺霄不明所以,连忙上前挽留道:“江前辈,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儿?”
明煦抬手拦住了莽撞的师弟,温和笑道:“二位请慢走。”
目送江黎、陆宁走远,贺霄沉默片刻,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明煦走了。
同样是客院,焱玉峰的院子和辉云峰那边的布置相差无几。
只是躺在床上,陆宁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江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倒不是说江黎不好心的意思。
而是在陆宁看来,江黎不像是如此大义凛然的人。
与这么多宗门扯上关系,还拯救了这么多灵脉。
怎么看,都十分麻烦且耗费精力。
就算可以借此名利双收,但这一切,真的是江黎想要的吗?
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陆宁索性起身盘膝坐好。
悄悄盯着对面榻上打坐的江黎看了一眼,陆宁挺直了腰背。
不就是修炼么!他也行!
好好睡觉时睡不着,一打坐,陆宁的意识却很快就迷糊了。
夜色渐浓,少年的呼吸逐渐安稳。
一直闭目打坐的男人忽然开口,打破了深夜的平静。
“徐宗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