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把手带着集团进入了黑衣组织,她这才被安排进来,到他手下。
一开始组织上也是打算看看情况,把她送出去,或者看管几年杀掉,后面也是因为自己总是带着她出任务,才让她成了组织成员。
朗姆也认为这是个可塑之才,出任务的多了,成了代号。
现在看来,整个儿都是阴差阳错。
“……跟警方断了。”
琴酒屈尊降贵的对她说道。
只要她断了与警方的联系,‘弃暗投明’,这件事儿目前还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可以考虑不上报,保下她的命令,
以后只做组织的、他的尼格罗尼。
“不行。”
月见里千鸟声音虽然柔软却很坚决,“我都快把那边儿的事完了,就快功成身退了,怎么能这个时候退出?”
要是刚进组织那几年……她也不会选择背叛。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
其他人渴求一片真心,生活顺遂,幸福美满,亦或是真相和理想,但她只要高官厚禄,仕途坦荡。
她要的是功勋与晋升,是档案上无可挑剔的履历。
组织给不了她,安室透也给不了。
如果只是为了平静舒坦的日子,她就应该签下保密协议,和安室透接着恋爱,结婚,像她父母那样。
怎么都轮不到卖身给组织,过得又不平静,躲着这个避着那个,拿的钱多但居无定所,更别提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卧底盯着。
她要的从来不是活着,而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活。
她倒是讨价还价上了。
琴酒眯起眼睛,手中的枪管缓缓抵上她的下颌,“你以为你有资格谈条件?”
寒意顺着金属攀爬,她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大哥没杀我,还不能算资格吗?”
她可不信换了莱伊或者苏格兰有资格站在这儿说什么多话,还被‘劝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的确没下手。
一开始没下手,后面……应该也不太会吧?
“大哥想要什么?”
她不会问出那种‘你怎么不杀我’‘有本事杀了我’蠢话。
月见里千鸟抬眸直视着那片幽暗深邃的绿色湖水。
“……滚远点。”
“哈?”
月见里千鸟露出了豆豆眼。
琴酒暴躁的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架,“伏特加,滚出去!”
刚才听到好像是有人被按在门上的声音,伏特加竖起了耳朵。
呀,大哥和尼格罗尼搞得这么激烈吗?
以前从来不留宿,也不过夜,两个人就不断地拉扯。
后面这群新人上来,个顶个儿的年轻帅气且不安分。
伏特加简直要替他大哥急死了!
尤其是那个波本和莱伊!
每天搔首弄姿的不老实!
不过大哥嘴上说不急,动作倒是很诚实嘛嘿嘿嘿。
好奇的伏特加刚把耳朵贴在门上,就听见他家大哥冷冰冰的说“滚出去”。
嗯嗯嗯?
不是干柴烈火吗?怎么还说这种话?
哦,原来是对他说的。
伏特加连忙捂住耳朵退后了两步,满心酸楚的看了看靠近点就会被好像安了探测器一样的大哥发现的门板,老老实实的退出了屋子。
他去哪里等呢?
这种天气守在门口也太冷了吧?
可是去车里……
万一有人发现了里面有尸体,他没能及时提醒大哥怎么办?
伏特加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在门外徘徊着,泪流满面。
屋里虽然不冷,但气氛也实在没他想的那么火热。
月见里千鸟不是没想过色诱,可是琴酒平时就恨不得把衣服领子裹到下巴,刘海还留的很长,又戴着手套,巴不得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张嘴。
她有时候也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洁癖或者反暴露癖一类的病。
有时候都亲上了,啃上了,他都能生生自己推开走。
她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问想要什么也不说,真是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屁。
“要不……我先回去?您再想想?”
“不行。”
琴酒想也不想的否决了她,冷笑一声:“你跑了,岂不是还要我去抓?”
“不会的。”
月见里千鸟叹了口气,“大哥今天没杀我,明日估计也不会,我都明白你的心意,当然不会随随便便的跑了。”
看着琴酒没有那么紧绷的眉眼,她微微一笑:“我等着大哥跟我说。”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线,缓缓爬过琴酒的皮鞋,为他冷酷的侧影攀上了一层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