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轻飘飘的飘过来一个眼神,她立刻收回了点了一半的头。
“咳。”
她轻咳一声,将话题转开,“大哥这段时间都没有别的任务了?跟我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现在才问?”
琴酒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指间的烟也燃到了尽头。
“什么啊?关心你才问的嘛。”
月见里千鸟熟练的倒打一耙:“大哥是不是嫌我麻烦了?连问句话都这么不耐烦。”
琴酒冷笑一声,将烟蒂碾在墙边,火星溅出一缕青灰,“哼,你什么时候不麻烦过?”
“哈?我明明一直很省心好吧?”
月见里千鸟鼓起脸颊,“明明是大哥说的吧,麻烦的话就杀掉我。”
确实是他说得,琴酒嗤笑,什么好的不记坏的记的本事。
那是他们刚认识不久的事。
琴酒虽然决定把人带在身边,但还是立下了规矩,就是不能找麻烦。
麻烦这个定义,其实比那些列出的条条框框要更模糊,也更危险,被警告的人不知道边界在哪,只能小心翼翼的一点试探,而且这种很主观的词汇往往由主人的心情来定。
月见里千鸟那时候刚刚进入组织,唯一能抱上的大腿就是琴酒,要是被抛弃,那时候她完全没有别的出路了。
现在想想当初小心翼翼的那些日子,倒还真有些心酸。
月见里千鸟怒从心头起,抬腿踩了他一脚。
琴酒没躲。
身为一个时时刻刻穿着黑风衣,戴着礼帽的男人,他怎么可能做出单腿起跳这种不体面的动作?
所以月见里千鸟的鞋尖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锃亮的皮鞋面上,力道绝对不轻。
看着继自己风衣下摆出现的白色鞋印后,鞋面上又出现了同样的鞋印,琴酒意味不明的掀起眼皮,“你胆子大了。”
“嗯哼。”
月见里千鸟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膛。
这怎么能不大?
她是卧底诶!
被发现了的卧底诶!
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底牌都被翻上来了,还要说我胆子大吗?”
月见里千鸟凑近他,眉眼弯弯,“大哥浑身上下最硬的就是这张嘴了。”
“你又知道了?”
琴酒居高临下的看她,嘴角掀起一抹古怪的笑,压低了声音:“怎么不猜我是要留着你,一网打尽?”
“呀,你要是这么说……”
月见里千鸟晃悠着脑袋,拖长了声音:“我还真是不怎么害怕呢~”
“大哥留着我能钓上谁?”
“想一网打尽我的同伙,很容易啊。在东京,警视厅和警察厅的大楼可挨在一起呢。”
“你就像之前在游乐场那样,用直升机扔两个炸弹下去,不就解决了?”
月见里千鸟不等他皱眉,就抢先一步踮脚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大哥,皱眉可不能总是这么冷冰冰的。”
“我教你。”
“女人啊,总是心软的,尤其是很容易多想的晚上。”
“你稍稍说几句软话,再一皱眉,不比现在有用多了?嗯?”
她笑眯眯的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琴酒冷笑一声,单手握住她的手腕,拉开了距离:“你会心软?”
“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双绿眸直视着她,“所以你对波本心软了?”
“哈?”
月见里千鸟一秒露出豆豆眼。
“这样的做派,不是波本?”
琴酒露出一丝近乎讥讽的笑意,“喜欢那一款?”
月见里千鸟眨眨眼:“大哥倒是对他的做派很清楚,怎么?他跟你装可怜了?”
似乎是想象到了那样的画面,琴酒脸色一黑,甩开她的手腕,“恶心。”
“啧,吃醋了?”
月见里千鸟故作大度的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你们在我心里不一样,完全不能放在一起比。”
安室透是巧克力色的豹子,敏捷,危险,甜蜜,还有点大猫的傲气。
琴酒是黑夜里的孤狼,冷硬、阴沉,连呼吸都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
而她恰好喜欢的动物很多,也最钟情于那些掠食者。
她喜欢它们捕猎时的专注和狠厉,也喜欢它们被摸到肚皮时的惊慌和别扭,都很可爱。
“谁会在乎那个?”
琴酒盯着她笑意盈盈的双眼,满脸都写着“你脑子坏掉了”。
“好好好,大哥不在乎。”
月见里千鸟继续给他顺毛。
不过这么看的话,琴酒才是那个猫科吧,傲娇又别扭。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