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怎么了?大清早在开会?”
月见里千鸟披着一身晨间的露水,好笑的看着斗牛一样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还有看起来有些无奈的萩原研二。
“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会直接回家。”
降谷零走到她身边,抬手确认了下她发梢的湿气,露出些不赞同。
“有一份明天之前要交的文件忘了。”
怎么也得今天处理好,不然休息都休不好。
月见里千鸟冲另外看热闹的两人打了个招呼,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嚯。”
这还是降谷零第一次踏进她的办公室。
屋里陈设简洁,是警局一贯的作风,但也过于冷清了,除了一盆半枯的绿植,再么有多余的装饰,连张照片都没有。
他自己的办公室在公安内部已经是出了名的没有什么人情味儿了,好歹还有几张照片摆在上面。
降谷零目光扫过她桌角堆积的案件卷宗,最上一本还翻开着。
“怎么什么都没放?”
“没什么好放的。”
月见里千鸟轻描淡写道。
倒不是她没有值得纪念的东西,只是没毕业就当了卧底,安全起见,好多东西都销毁了,而做了卧底后的那些东西都不适合放在警局的办公桌上。
降谷零沉默片刻,“我那里还有一些你的东西,下次给你带过来。”
“你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视察我的办公室?”
月见里千鸟收拢了下手里的卷宗,递给了他,唇角微扬。
“不是,本来也有东西要给你。”
降谷零接过卷宗后,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反复翻阅过。
“这是……”他顿了顿,“你自己看吧。”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工作?”
他犹豫了下:“……不算。”
月见里千鸟打了个哈欠,“那行,我带回家看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送你?”
“行啊,你也休息?”
她将档案袋随意塞进包里,随口问道。
“嗯,连轴转了一个月,基本上事情都解决了,当然要歇歇。”
要不然那个FBI也不会有空约她出去。
降谷零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伸手替她推开门。
外面的天光正好,晨风裹着远处樱花初绽的气息拂过走廊,清新温凉。
月见里千鸟摇下车窗,让风灌进车厢。
风掠过她的发梢,带着一丝春日特有的温柔。
降谷零问到地址后,挑眉一笑,“我们住的还蛮近。”
月见里千鸟回头看他:“你是自己的房子?”
“哪来的自己的房子?”
降谷零叹了口气,“都是上面安排的。”
一毕业就秘密加入了公安的卧底培训,工资存到卡里但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交给他。
这么多年他都是靠着波本和咖啡店的工资生活的,现在组织清算完成,他还要面对上面的财产清算和资产移交,确保所有灰色收入和代号账户都彻底清查。
那些用不同身份存下的钱,有些连他自己都忘了来源。
他揉了揉眉心,“等清算完,还得搬一次家呢。”
和他情况相同的月见里千鸟心有戚戚的点点头,“没办法,所有卧底估计都在进行这一步。”
然而金钱是最麻烦的,这一步也最漫长。
一边说话,月见里千鸟一边拆开手里的文件袋,反正都是降谷零带过来的,总不会他不能看。
“金巴利?这谁?”
上半个月清算组织的时候,月见里千鸟几乎把所有有名的没名的,听说过的没听过的酒名都过了一遍,但确实没怎么听说过金巴利这个酒名。
“是公安的卧底。”
降谷零犹豫了下,轻声道:“很早就和警方失去了联系,大家都以为他牺牲了,这次也是因为他留下的消息才能这么顺利。”
“嗯哼,功臣……?”
月见里千鸟点点头,随手翻过一页档案,照片上的人面容清隽,熟悉的不可思议。
她震惊的抬起头,“你安排的?”
降谷零避开她的目光,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我也很想把这份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但,千鸟,这是他留给你的。”
照片背面有一行潦草的字迹:“给我的女儿,乘风破浪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