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疑问,江衍并未立即回答。
他伸出没扎留置针的那只手。
正是处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象牙塔时期,考生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十分干净,连握笔磨出来的茧子都显得格外清秀。他掌心朝上平摊,抬了抬,显然是在问景祁要东西。
景祁不自觉盯着这只手。
不愧是阿衍,这手真好看。
过了几秒,景祁才终于反应过来般移开视线,说:“什么意思啊阿衍,你不想养?”
景祁突然有点耿耿于怀。
区区一个小游戏,阿衍居然不肯……
“我还在上学。”
却听考生慢吞吞道:“没工作没收入,我怎么养你,不得你把你的私房钱上交,我才有钱养你。”
景祁沉思一瞬:“你说得对。”
景祁选择性遗忘了江衍名下的私人基金会。
谁都可能没工作没收入,但江衍绝对不会缺钱。
景祁反手摸兜,大概是想拿钱包,奈何钱包不在身上,他扭头去休息室,大有要第一时间让江衍养他的意思。
系统凝视着景祁急切中又带着愉悦的背影。
不是,这就上交私房钱了?
还没谈上呢就开始婚后生活了?
系统不懂,并大为震撼。
等景祁折返,真的把钱包里的银行卡取出来,一张张地跟江衍说密码,生怕江衍记不住,还拿笔写卡背上,系统从震撼过渡到麻木,以敬佩兼审视的目光重新凝视景祁。
退一万步来讲,宿主是没有自己的卡吗?
直接转账多简单,非得收你的卡?
你就说你是不是想提前体验日后找宿主要零花钱的那种窝囊感吧!
系统惊叹景祁走一步看三步的同时,又暗喜自己真聪明,它居然能看透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系统半是美滋滋,半是气汹汹地掏出奶瓶,一边咕噜噜吸奶,一边恶狠狠地想它倒要看看这个世界里,景祁和宿主谁更技高一筹。
奶喝完,密码也写完。
景祁盖上笔帽,甩甩银行卡,确定笔迹干了才交给江衍:“喏,以后就靠你养我了。”
江衍:“真要养啊。”
银行卡堆叠在一起的厚度非常可观,给人一种卡主连点零头都没给自己留下的错觉。
下一瞬,卡主证明自己真的没留零头。
“你放心,之后我要是又有了钱,不管多少全打卡里。”见江衍不接银行卡,景祁以为他在担心,连忙保证道,“我需要用钱了都跟你说,你看着给,别让你哥我吃不饱就行。”
至于卡到了阿衍手里,阿衍想不想花都随他的便,反正卡已经上交了。
景祁很光棍地想着,浑然没意识到上交银行卡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
难题转移到江衍身上。
江衍对着这叠卡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就当提前演练了。
江衍想,像他这种病娇,怎么可能接受不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破烂结局。
他跟景祁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同理,景祁的钱也注定会给他花。
那么银行卡早交晚交都差不多。
接过卡,江衍随手抽出一张还回去:“今日份零花钱。”
景祁没推拒。
阿衍敢给,他就敢接。
只嘴里说道:“今日份?这么大方。”
江衍说:“我能让我哥连饭都吃不饱吗。”
景祁笑。
他揉揉江衍发顶:“没白对你好。”
揉完又五指作梳将乱的地方梳理好,心想阿衍连头发都这么好摸,香味也淡淡的,好闻。
他爸有把阿衍平常用的洗发水带过来一瓶,晚上他洗澡的时候试试看。
景祁又摸了下才收回手。
正正趴在江衍脑袋上的系统欲言又止。
系统内心有一万句不太优美的话想要讲。
虽然但是,你的的确确看不见、也摸不着我,可你不能真的当我不存在啊。
好像被摸了,又好像没被摸。
早知道刚才不为了近距离观看互动往宿主头上爬了。
系统委屈地看看景祁,他表情疑似有那么点恋恋不舍。
系统凭此安慰自己,他刚才都摸得爱不释手了,可见不管是它还是宿主,都很好摸。
好摸就是好头。
安慰完自己的系统小声地跟江衍碎碎念,原来被隔着维度抚摸是这么奇怪的一种感受,它好像宿主小说里写的鬼哦。
它如果是鬼的话,它该叫什么,系鬼?
“……噗。”
江衍莫名被戳中笑点,直夸系统有成为喜剧大师的天赋。
得到夸奖的系统立马把景某人抛到天边。
嗨呀。
宿主真会慧眼识珠。
它越来越喜欢宿主了。
下午没什么事,江衍看直播记公式,累了就闭眼休息,景祁伸长手臂给他做眼保健操,美其名曰答谢金主的今日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