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当他的王妃,也不愿送一送他。
那就只当是场露水情缘——
散便散了吧。
江衍这么想着。
出了客栈,马儿早已歇好喂饱。江衍上了马,握住缰绳轻轻一扯,马儿便载着他疾驰而去。
京城在玉门关的正东方向。
一路烟尘与风沙作伴,渐渐的风里不再带有沙砾,江衍彻底出了大漠。
离开大漠范围,马儿奔跑的速度提升,江衍昼夜兼程,一到驿站就更换新的马匹,以比来时更短的时间回到京城。
刚进京城,已然有人在等着。
见江衍平安归来,这人迎上前,喜形于色:“您可算回来了!”
然后一拍大腿,情绪高亢,声音却压低:“真叫您说中了!您这一走,那群公子哥儿一开始都没当回事儿,直嚷嚷走得好。结果您猜怎么着,头一个月没过完就出事了,当晚上朝廷直接派兵拿人下到狱里,到处求爷爷告奶奶也没辙。这都快半年了,还每天往咱府前跑一趟,就看您回来没,好往您跟前求个脸呢……”
这人边说边牵住马,往燕王府走。
江衍淡淡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这人再说:“还有您之前提过的那几位,早先您要回来的消息才送到王府,隔天就有人递了名帖,想等您回来后亲自登门拜访……”
江衍听着,神色更淡。
离家出走的数月仿佛一场梦。
玉门关的那一夜,更仿若梦境结束之时的余音。
到此为止吧。
属于宫长羽的良宵美景已经了结,该继续做那个只会钩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小燕王了。
江衍垂了下眼。
再抬起时,所有少年气皆收敛起来,他眉眼骄矜却暗藏一丝冷锐,似一柄无鞘利刃,随时都可见血,教人根本不敢与其对视。
牵马的人敏锐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变化,声音渐渐弱下去。
回到燕王府,江衍正沐浴更衣,就听殿外禀报有人来访。
江衍由此恢复数月前的忙碌。
准确点,比数月前更忙。
因为许多事务只能由小燕王亲自处理,积攒数月不说,还叫一些原本处于观望中的人凭这数月看清小燕王的手段,决心投靠燕王府,一时间想给小燕王当部下、当幕僚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江衍忙得昏天暗地,跟系统唠嗑的频率都下降了。
忙碌中,暖春过去,炎夏到来,江衍总算能够休息。
这天是阴天,空气异常闷热,江衍从马车里出来,预备立即进府抱冰鉴纳凉。
直到不经意的一瞥,系统望见不远处银杏树下,背靠树干双手抱胸的霍无,立即报告给江衍,江衍才发觉自己好久没想起这人了。
江衍犹豫了下,挥退仆从走过去。
走到离霍无半丈处,江衍道:“你怎么来了。”
霍无看着他,道:“来找你。”
江衍默了默,转身说:“跟我进来吧。”
霍无抬脚跟上。
晌午刚过,天实在太热,偌大燕王府里没什么人走动。
小燕王寝殿里也没人。
于是刚迈入寝殿,霍无手一揽,托着江衍的臀把他抱起来。
江衍腿顺势架在霍无劲瘦窄腰上,手勾住霍无脖子,闭眼承受男人落下来的亲吻。
吻很烫。
可很奇异的,江衍并不想去抱冰鉴。
他只想抱霍无。
没亲几下,玉质腰带被解开,丢到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动静,江衍呃了声,眼尾顷刻变红,泪水也出来了。
“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