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在柏越的指导下,二人就灵兽喂养问题交流了近两个时辰,窗外的天色已然渐暗。
柏越看了看时辰,准备动身返回宗门。
“这是我的传讯符,”他将一枚绘制着特殊纹路的玉符放在桌上,“在兽王城期间,你若在饲养灵兽上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临走前,或许是出于让两只灵兽熟悉一下的考虑,柏越终于松开了对风生的禁锢,示意它可以和瑞宝进行一次“友好”的面对面交流。
风生轻盈地跳到桌沿,凑近被向西洲抱在怀里的瑞宝,小心翼翼地对着它那张懵懂的小毛脸,哈了一大口。
瑞宝一脸茫然,完全不懂对方在干什么,伸出小爪子就想去够。
风生见状,敏捷地向后跳开一小步,脸上居然露出了颇为拟人化的嫌弃表情,大尾巴有些烦躁地甩动了两下。
它这一甩尾巴,更是牢牢抓住了瑞宝的全部心神,小黑眼睛紧紧盯着那晃动的、毛茸茸的“玩具”,锲而不舍地又想伸爪去扒拉。
风生显然没兴趣陪这只笨拙的幼崽玩这种幼稚游戏,直接一个纵身,灵巧地跳回了柏越宽厚的肩膀上,开始旁若无人地低头舔舐、清洁起自己的前爪和皮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被冷落的瑞宝,看着那远去的玩具,委屈地“嘤嘤”短叫了两声,见得不到任何回应,它倒也不执着,很快便自得其乐地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小脚丫,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原本还暗暗期待着两只毛茸茸的小可爱能滚作一团、相亲相爱画面的向西洲,见状不免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灵兽各有性格,初次见面能这样和平收场,已经算是不错了,只是心里终究觉得有点可惜。
将柏越送出栖云楼大门,目送他魁梧的身影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向西洲这才转身,准备乘升降台回顶楼房间,解除变身。
然而,他刚踏出升降台,还未看清眼前景象,便被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聊了这么久?”
头顶传来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语气平淡,但能特意说出这话,显然某人已经等待得不耐烦了。
“嗯,”向西洲在他怀里放松下来,仰头笑道,“柏道友果然很专业,学到了很多养灵兽的知识,感觉受益匪浅。师尊你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鉴宝会后有几只不开眼的小虫子想跟梢,被我随手打发了。没弄清我的身份底细前,他们背后的人,暂时不敢轻易露面。”
时少观简单解释了一句,他其实回来得挺早,确实在房间里等了许久。
说着,他自然地伸手,将还在啃脚丫的瑞宝从向西洲怀里接过来,方便他换回男装。
“晚上有人设宴,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去辉凰楼。”
时少观一边逗弄着怀里有些茫然的瑞宝,一边说道。
“谁呀?”
向西洲一边走向屏风后,一边好奇地问。
“万兽宗一个打杂的。”
时少观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嗯?……好。”
向西洲在屏风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大概是师尊的某种……幽默?
他并没有多问,毕竟师尊的交游圈子,他目前还知之甚少。
*
辉凰楼,据传是兽王城中最负盛名却又最难踏入的食府。
楼内食材千奇百怪,囊括四海八荒之珍奇,唯有用“珍贵”二字方可概括其万一。
然而,此楼并非灵石充足便能随意进入并点上一桌的寻常酒楼。
关于其入门资格,外界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有说非一方巨擘、宗门魁首不可入内;亦有传言,非天赋异禀、气运加身的绝世天才不得其门而入……
以上这些,都是向西洲这十来日在兽王城闲逛时,道听途说来的关于辉凰楼的信息。此刻听闻师尊要带他去那里用膳,他心中并无多少意外。
在他看来,无论哪种准入条件,对自家师尊而言都如同虚设。毕竟,时少观乃是天横宗立宗以来,最为年轻便登临渡劫期的绝顶人物,其名号即便放在整个真修界的历史长卷中,亦是足以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存在。
因兽王城内有禁空阵法,不得随意飞行,时少观便向栖星楼要了一辆辇车,代步前往。
辉凰楼位于兽王城最南端,占地极广。
除了巍峨的主楼“辉凰楼”外,更有“栖凤园”、“灵犀园”、“逐月园”三座园林环绕其间。园内亭台水榭,曲径通幽,灵泉潺潺,奇花异草点缀其中,颇有几分现世江南园林的婉约精巧之意趣,与兽王城整体粗犷豪放的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更显其独特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