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熟悉的声音。
裘千易一边拼命回想自己在哪听过这个声音,一边糊弄眼前的雌虫,“萧简,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是我收了别虫的钱,帮忙去打听。”
“哦?那就是雇你的虫和萧简有关系?”
尽管看不清黑暗中雌虫的表情,但裘千易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凉意,他赶紧答话,“是的是的,我只是一个收钱帮忙跑腿的。”
那雌虫轻笑,听不出情绪,裘千易却越发紧张起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谎一次,就少一根手指。”雌虫抬手,左边的虫拿着一把刀子走上前。
裘千易看清楚的这个虫的长相,短发、脸上有疤,眼神特别凶。
“我真的没有说谎。”裘千易挣扎起来,恐惧让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黑暗中,那雌虫的嘴角勾起,“阿奇。”
有疤的雌虫得了命令,利索地抓住裘千易的手,带着寒光的刀子狠狠往下。
“等一下!”裘千易全身都出了冷汗,“我说实话!”
刀子割破皮,血流了下来。
裘千易劫后余生地喘了口气,“我没有被虫雇,是我自己想查萧简。”
“继续说。”
旁边的阿奇也没有退下,依旧按着裘千易的手。
裘千易努力不让自己在意旁边的刀子,“我查萧简是因为,我想查我的雄父雌父。”
“你雄父雌父?”那雌虫思索着,“叫什么名字?”
这个声音好熟悉……到底是谁?
裘千易额上又开始冒冷汗了,“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们,所以才想查清楚。”
“没见过?”那雌虫冷笑,“阿……”
他还没说完就被焦急的裘千易打断了,“我真的没见过,我没说谎,我很小的时候就被萧简抓走了。”
“抓走?说仔细一点?”那雌虫语气变严肃了。
“他抓了很多雌虫,都是小孩子,”裘千易努力想要看清楚对面的雌虫,“我也是其中一个。”
对面的雌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裘千易在这种沉默中如坐针毡。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那雌虫终于又开口了。
裘千易抿了抿唇,想到哥哥放火后拼命往外逃的那些虫崽,“当时实验室起火了,我就往外跑走了。”
“实验的其他虫崽,你都见过吗?”那雌虫又问。
“只见过少部分。”其实裘千易每个都见过,毕竟萧简对待很宽松,允许他去实验室的各个地方。
“这个虫崽,你认识吗?”雌虫一挥手,他旁边的虫走上前,投影了一张照片在空中。
那虫崽穿着纯白色的衣服,还拖着白色的兔子,手里拿着糖,看着镜头。
这不是自己吗?
裘千易太惊讶了,以致于都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看来是认识。”那藏在黑暗中的雌虫又开口了。
“我确实认识,”裘千易低头,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神暴露自己,“他比较特殊,在实验室里很自由。”
“把你知道的所有和他相关的事都讲出来,讲到让我满意,就放过你,否则……”雌虫笑了笑,没再挑明了。
裘千易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做出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他……他年纪很小,平时并不会被监管起来……”
那雌虫听得很认真,裘千易努力挑出一些边边角角的东西,来满足眼前这个雌虫的好奇心。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地看向那个雌虫,这个虫到底是谁……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他很可能认识这个躲在黑暗里的家伙。
“你对我很好奇?”雌虫反过来盯着他。
裘千易僵硬地笑了笑,“没有,我只是随便看看。”
这么一盯,经验丰富的雌虫却盯出了问题,他对一旁的虫说了什么,便又有一个刀疤雌虫上前,按住裘千易的下巴,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
一旁的阿奇走到黑暗中,很快就拿来了什么东西。
裘千易内心慌了一下,他们是看出自己的伪装了吗?
“等等!我还知道这个虫崽的其他事!”他想拖延时间,寻找脱身的方法。
“不着急。”那雌虫轻笑,并不理睬裘千易的缓兵之计。
很快,药水就灌进了裘千易的眼睛里。他觉得眼底一痛,黑色的瞳色的褪去,一双紫色的眼睛露了出来。
阿奇和刀疤雌虫都愣了一下,手下的动作更快了,很快,裘千易的真实相貌就露出来了。
“你……。”那雌虫有些惊讶,站起来了,慢慢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裘千易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他!裘千易的脑海中立刻回忆起了上次在黑市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