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么?】
宿主竟真的给了它解释,小乙一时之间还是好奇心大过紧张。
“而且进入屋子的侍卫……他没说话……”
【啊?】
小乙愣愣,正要问,既然半途就能预料的闭门羹为何还要去。系统内雷打不动的报时突然响起来。
【系统即将休眠。祝宿主好眠!】
…………
彻夜的雨淅淅沥沥。
阳潇潇收拾好推开门,晨风微摇,刺骨的冷意径直钻进了衣领,跑到袖管。
头一回,下雨能这么冷。潇潇扬头看向暗淡的天际,还好已经停了。略一运功,心口的灼热像是在传染,迅速蔓延至四肢,转眼间吞没冰冻的气氛。
剑意这个时候最有用了,她心里想。
西南角的厢房与客居的后院距离不近,潇潇一路过廊走了将近半刻钟的功夫,才走到昨天夜里提到的那座小桥。
此刻的桥上无人,安静清冷,只依稀飘着水汽,雾蒙蒙,仿若敷了一层罗纱。半晌,某个方位隐隐有声音传来,或许是镖局的趟子手和镖师在演武场训练……
潇潇却突然停住脚步。
“姑娘。”暗哑的声音在雾气里掀起,恍惚之中割开了罗纱,“阳姑娘来得真早,现下可还没到辰时。”
潇潇淡笑,视线从腰间的玉佩上挪开,然后拱手回应:“只是在下习惯起早罢了。让公子久等了。”
男子步履很轻,潇潇垂落的眼神微动。
顾晖哪里猜得到对面人心中思索,玉面长衫在水影中展露。年轻人话里带笑:“姑娘言重了,我们家公子平日惫懒,此刻应是还没起呢。”
“在下顾晖,是公子的管事。昨日在大厅与姑娘有缘一见,姑娘应当是没注意。”
巧了,她还真注意到了。
阳潇潇面色如常,只是认定先前猜测不错,口中敬道一句顾管事。
“姑娘可是昨日才到的镖局?”
“不错。”
顾晖颔首,解释道:“昨日……不知姑娘到访,我家公子外出钓鱼,天色将晚才归来。后来听了侍卫通报方知道是姑娘到了,他心中对此深感歉疚。特意着我见面时先向阳姑娘致歉。”
深感歉疚?传话不派自己的人来,致歉也不亲自说。这种诚意啧啧,不提也没事。
阳潇潇挑眉,把之前对方的话打回去:“顾管事言重了。”
顾晖轻叹,一脸不好意思:“姑娘习武之人,果然豪爽。我家公子说了,院落太小,恐怕招待不周,特意在后山万春亭摆了流水。姑娘来的这么早,想来是没用过早膳,那便跟随在下来吧。”
【宿主,他们竟然还给备饭啊!】
小乙不知道潜伏多久,陡然冒出来,话里带着兴奋。流水?什么是流水啊!
阳潇潇握了一下轻颤的玉佩,面向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点头道谢。
…………
不愧是雨后。
刚下过雨的山间是清新的。泥土被翻起的腥香、草木汁液清冽的苦味,还有不知名的花香飘逸的甜腻,全都被水汽调和在空气里,被送进鼻息,让人的肺腑发凉。
顾晖缓慢行进着,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
“我们这一路西行碰上过无数次雨日,倒是都没有今时在这山野中感受来得深刻。”阳潇潇缀在男子身侧,眉眼无波地听着他幽幽的话音,“雨洗千峰出,云开一径深。泉声清到骨,苔色绿沁心……真是唯有一见方才知晓。”
“好诗。”潇潇很捧场。
顾晖笑言:“书上说的,姑娘过奖。”
阳潇潇的眼光瞟到不远处黛青瓦片,深郁如墨的长亭。嗒嗒嗒的飞檐滴水似乎遥遥隔空入耳。
阳潇潇:“不知道公子一行是从何处来的。”
顾晖:“上京。两个月前,我们从上京出发过来的。”
京。
阳潇潇状似疑惑,抬眸望着年轻人。
顾晖这里也望见那处亭子,亭外似乎就只站一道挺拔笔直的身影,心中正琢磨什么情况,猝不及防察觉身侧少女的安静,一低头,不由得微愣。她这是什么表情,她是……没听说过上京?
西南道的人难不成连朝廷所在都不知道吗。
“姑娘……莫非没有听说过上京?”他勉强维持着笑意。
阳潇潇却摇头:“上京……在哪里?我之前一直在宗门内生活,很少下山,对山下的事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