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面色不自然地红了,连忙说道:“阳姑娘说的不错。喝酒不赌牌啊!”
再无多话,陈九一路大步将人往演武场方向领。潇潇跟在他几步远,微不可察地叹息,心道这陈九看着老实稳重,谁料也是典型的镖局中人,好赌好酒。
还有一点,早知道第一句就不说是去找谢先生了,就说是有要事,哪还有后面的一堆话。
这般想着,猝不及防有嘈杂的声音越来越明晰。
“你们在干甚么?”陈九远远大喊。
阳潇潇也跟着抬眼。
“陈九,你怎么墨迹这么久。还不快过来看!好家伙啊!”几人没看清他身边站着的少女,或者说压根也没有把眼神抛到这头。还有几个人眼尖,发现阳潇潇竟然真被请过来。当即就探头探脑的,本就惊讶的表情变得更加目瞪口呆。
陈九只好带着阳潇潇走到挤挤攘攘的人群里。
“阳姐姐!你怎么来了?”少年清亮的声音盛满喜悦,让人抑制不住心颤。
阳潇潇这才意识到,镖局这些人围着的正是严昭。
“咳咳。”陈九攥拳在嘴边咳了几声,说道,“这位就是从明阳宗来的阳姑娘。”
周围几人对视,一齐抱拳,道了一声阳姑娘好。话毕,还偷偷向人家瞄过去。
少女身量明显比一般女孩高挑,发梢利落地被红发带绑着,长相舒服自然。唇红齿白,清俊明亮。深色外袍松垮地拢在朱红底衬上,映得整个人好看的像……冬日里的蔷薇,光彩照人。
反正他们也不清楚如何形容才合适。但是这样的相貌绝对挑不出一丁点问题。
林测站在人群里,当即上前朗声道:“阳姑娘,在下林测。之前也是明阳宗的弟子!”
陈九低声告诉她,林测原本也是一个剑修,可年过二十还没有激活血脉属性就下山了。此外,其他的明阳宗武修弟子也可能在出师之后直接来璞月作工或者成为一个镖人。
阳潇潇点头,客气地跟他们介绍自己。
七八个人里既有做趟子手的,也有做探马、学徒,还有杂役的。任是谁都看得出阳潇潇是没有架子的那种人,一时之间心中自惭形秽的有,抱歉涩然的也有。
见到人之前他们还开这位姑娘的玩笑。
七嘴八舌叙说完事,陈九才想起问他们刚才究竟在围观什么。
一个壮汉径直跳出来,口中笑骂:“演武场里还能围观什么?当然是对打。”
另一个矮个子也挤眉弄眼地附和:“没错。只可惜你刚才是没看见严昭和阿健切磋。他的剑法那叫一个娴熟,就怕你亲自上场也得费一番功夫。”
“前日你还说让我们别欺负人家,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玩笑。会武的人可不会弱不禁风,哪里能任由别人欺负。”
“话说小昭今日这表现应该叫什么,什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对对,咱们谁都没想到……”
“既然如此,小昭还去跟谢先生学什么劳什子算账,留在咱们一号队习武拉练多好。将来长大当一名镖师,不比在那二楼涂涂抹抹强上百倍……”
“赚的还多呢……”某个人补充一句,顿时惹得大家左搡右推大笑起来。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不在场的两人也大致弄明白了经过:今日早训,谢先生临时有事没让严昭过去,严昭就跟他们来凑热闹看二号队在演武场对练。谁成想比试时突发意外,场上人的长剑脱手哗然砸过来。台下的人还没来得及缓神,严昭已经飞身拦住那利刃,横手接住剑柄。
这一下子可把这些人看蒙圈了,谁也没想过这个外表柔弱的少年竟然很有两把刷子。
场下人本就是一号队的居多,登时就鼓掌叫好,严昭顺势与何健切磋起来,结果……竟然反手一路赢下去!资仪满分!手法满分!
阳潇潇拧眉,话中焦点的少年不知不觉已经站在她的左侧。她一低头,瞧见一柄剑握在他的左手中,指骨扣住长柄,纤细又有力。
奇怪。
阳潇潇想要叹气,最后还是笑出来。
她碰见他也是几日前的事了,这么长的时间里,竟完全没能发现他有内力。
如今这巧合倒是让她在临别前重新认识了这个孩子。
严昭,明明就是一个内力满盈的习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