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谙神闻见他愈发粗重的鼻息,逐渐喘不过气来,皱着眉头愈发不客气地回敬过去。
到最后放开她时,缠绵的亲吻已然成了不死不休的撕咬。
她看见他双目通红,将空了的酒盏兀自搁了回去,捏着她下巴打量许久,突然笑了:“你我如今是行了合卺礼的夫妻,盈盈,别这样看着我。”
她便冷笑:“是么?”
“我同陛下是定下过三书六礼的夫妻,是拜过宗庙、祭过天地的夫妻。”她缓缓地说,“不过差了最后一步,又有什么关系?”
云静野也突然笑了:“你还惦记着皇兄。”
不知为何,她看着他放肆的笑容,一颗心忽然悬了起来。
“你说得对,你们走完了所有的流程,距离真夫妻只差洞房的一步之遥。”他道,“无妨,我一介武官,这些繁琐的步骤省去了也罢。”
“我只取最后一步。”
说罢,他长臂一伸,揽住面前的人儿腰肢,将她生生提了起来,大步流星往卧房中央那张大床走去。
萧谙神被他重重摔在了大红的被褥里,鼻尖嗅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气,那是合欢花的香料。
她猜的不错,方才那酒中果然下了东西。萧谙神艰难地仰起脖颈,只感觉视野里一团迷蒙,四肢百骸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成了一滩春水。
寝衣的宽袍很快被他褪下,就在他伸手去解她腰间最后一根衣带时,萧谙神攥住了他动作的手:“别。”
她声音涩然,泫然欲泣:“不要......”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试图阻拦他。
云静野低头望着她面颊上的绯色,只觉得好笑。
“你真的要拒绝?”
他俯身覆于她耳畔,声音里带上几分恶劣,“皇嫂也该为皇兄想想才是。”
提到云昱,她登时清醒了几分。
“你把陛下怎么了?”
他理了理她汗湿的鬓发,在她眉心吻了一下,轻声:“这要取决于你的表现。”
“你若是乖一点,让我满意了,我自然也不会苛待他。”他抚着她的发梢,怜爱地看着她,“否则么......”
他没有说下去,可萧谙神已经明白了什么。
那药酒的威力来势汹汹,头顶大红的床幔在视野里逐渐水雾朦胧,她在泪水汹涌间眯了眯眼,忽然感觉四周成了座金碧辉煌的笼,而她困在其中,不得逃脱。
萧谙神闭上眼睛,终于没有抗拒他抽开自己衣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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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朕去哪里?”
这已经是云昱皱着眉头询问的第三遍了,走在前方的内官依旧是头也不回,仍是那句:“马上陛下就知道了。”
昨日他吐了一口鲜血之后便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便已身处一方陌生的宅邸,天色黢黑,秋风萧瑟。
他认出这不是宫里,身侧熟悉的侍从内官都不知去向,而屋外站满了重兵把守的护卫,将这间简陋的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他现在在哪里?云静野去了哪儿,这天下是不是已经改朝换代了?
以及......盈盈在哪儿?
想到她,婚礼前后发生的事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云昱疲惫地垂下头,心中只感到深深的无力。
那名引路的内官便是在此时出现的。他规规矩矩地向云昱行了一礼,道:“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云昱立刻问道:“娘娘呢?”
“王爷只吩咐奴才请您过去。”那内官垂着眼睛,不疾不徐地说,“至于您想问的,等到去了,您自然便知晓了。”
他跟着内官穿过庭院和几条走廊,最终停在一扇门外。
门后似有隐约的灯火,摇曳晃动。
内官行了一礼:“陛下便在这儿等罢。”
不等云昱再发文,那内官便兀自转过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云静野却并未现身。
云昱孤影一袭立在檐下,心中隐约漫上后悔。方才还是大意了,不该跟着那人出来,万一这是云静野的圈套该如何是好?
周围万籁俱寂,他环顾四周,有些惊讶地发现,这间房门周围并没有侍卫把守。
难道说......
就在这时,夜风中隐隐送来了若有若无的女郎哭腔。
又细又柔,带着隐忍的勾子。
云昱一开始还以为是听错了,直到那声音越来越大,再也无法忽略。
声音是从身后那扇房门里传出来的,不用想都知道门后正发生着什么。
这是......盈盈的声音。
云静野叫人把他带到这里来,便是要他听这一出活色生香的戏么?
房门外,云昱咬紧牙关,缓缓地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