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谙神似乎愣了一下，怀疑地问他：“什么？”

“你的生辰。”

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眼尾因醉意泛着微微的红，瞳仁却更黑更深，像是要把她整个装进去似的，“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能满足你。”

他今夜看起来喝的不少，衣襟在方才的推搡间敞开来，她一抬头便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萧谙神忽然没头没尾地想起，从前她听宫人们闲聊时好像听说过，秦王酒量极好。

在边关时环境恶劣，凛冽严冬便格外难捱。听闻舞山军内的士兵为了御寒，时常将烈酒当作水日常饮用，云静野作为舞山军之首也不例外。天长日久，硬生生磨炼出了千杯不醉的海量。

这样的人，怎么会喝醉呢？

今日上午他一言不发拂袖而去的背影映入眼帘，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心尖好像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但仅仅是恍惚一刹，她便强行打断了思绪，心中自嘲地笑：她这是怎么了？

从婚礼那日到现在，饶是她再怎么糊涂，也该知道自己再也不该，也不能对他心软。

“在想什么？”

她久久不出声，他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拇指捏起她的下巴，逼着她抬起头来：“说话。”

她回过神，掀起眼帘看他：“什么都能满足？”

他“嗯”了一声：“你想要什么？首饰？衣裳？还是——”

不等他说完，萧谙神打断他：“我要你再不打扰我和陛下。”

云静野：“你敢！”

“不是你说什么都能满足我么？”

萧谙神冷冷地看着他，嗤笑一声：“既然敢问，现在怎么又不敢答应我？”

他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萧谙神感觉到他攥着自己腰肢的手在无意识地收紧，箍得她骨肉生疼。她几乎有种错觉，倘若自己再说出什么激怒他的话，自己真的会被他活生生掐/死在这张床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要尖叫着推开他，却倔强地咬着牙一言不发，毫不退缩地回瞪着他。

豁出去了。

于是她昂起脖颈，冲着他轻蔑地笑了笑：“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她甚至耸耸肩，“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假惺惺来问我呢？”

薄纱的床帐在拉扯间落下，将两人的身形笼在其中，若隐若现。

倘若有人从外窥见这一幕，大抵会以为这是什么叫人面红心跳的暧昧场面，无人知晓暗藏于其下的、那些纠缠不休的暗流涌动。

“......假惺惺。”他喃喃道，“我为你做了多少，到了你口中，就落得你这么一句假惺惺。”

萧谙神皱了皱眉：“你简直——”

“你再敢多提他一句。”他撩起眼帘，目光如刀，只吐出一句，“信不信我立刻让你那好夫君下地狱？”

话音刚落，面颊上挨了她狠狠一巴掌。

萧谙神胸膛急促起伏着，说完了方才没说完的话：“......不可理喻。”

他怒极反笑，不顾她横亘在胸前阻拦他的手臂，狠狠地扯开她的前襟，不由分说地将手按在她胸膛上，“萧谙神，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原本便只穿了寝衣，唰拉一声，单薄的丝绸被他撕成了碎布。深秋的夜晚携着一丝凉意落在光/裸的肌肤上，刚刚抬手去遮，便被强行扣住了两只手拉到头顶。

他眼底一片红，不顾她尖叫挣扎，埋下头去。

浓重的酒气扑在皮肤上，带着惊人的热意，她皱着眉去躲，却被毫不费力地按了回来。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挣扎过了，可无论是打他、咬他、骂他，身上的人都像是岿然不动的山，反而在埋首的间隙抬起头来，嘲笑地看她：“你就这么点儿力气，是再和我调/情么？”

她只是撇过头去，无声地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良久之后，帐子里动静停歇。

云静野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见她整个人一动不动，皱着眉头托起她的脸，拨开被汗水粘在脸上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