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说我是个脆弱的人,是痛苦对于我来说,总有更多的感知,我也不会说我是个坚强的人,千锤百炼的痛苦,并没有将我重塑,只让我布满伤痕。
我大概是瓷器,碎了,就是碎了,破了,就是破了,坏了,就是坏了,一切,回不去了。
我想要一些不害怕捧起碎瓷可能会划伤手的勇气,接着还需要把碎片拼好粘贴的勇气,或许我更渴望丢下这摊碎片的勇气。
我缓缓的飞回了韦恩宅,至少阿福会收留我,还有玛莎,不,也许他们都会害怕我。
但在审判未开始前,我依旧能继续幻想。
这便是——自由的代价。
我踟蹰在进过无数次的门口停住了步伐,这个没有布鲁斯的韦恩宅真的是我想要的吗?我极力克制自己变成像超人那样的偷窥狂。
是随心所欲的创造力,是言出法随的超能力,是为所欲为的控制力,我看到了蝙蝠侠和猫女命定的追逐。
只一个照面,我便掐掉了画面。
可一瞬即为永远,就像爱上布鲁斯那一刻的我一样,我记住了这一刻。
我....好像又成了失败者,不,我自始至终没被邀请的派对多余人。
我渴望一个让我得到一些方向的地方。
巴尔的摩
汉尼拔的家
奇怪的似乎拥有着神奇魔法的亚裔又一次联系了他,很奇怪,当她想要他的时候总能找到他,信息和汇款总能在第一时间被他看到,而她的邮箱却是不接收信息,他根本联系不上她。
关于上次他的伤口,到底是怎么做到忽然治疗又忽然恢复原样,而且医院的机器也检查不出原因。
他开着门坐在门口的休息椅上等待,他十分好奇,每一次塞维雅到底是用什么交通设施来到这里的。
我又来到的巴尔的摩,在路上打了车之后,坐在后座,施施然思考起事情的关键点,无论如何我想到得到更多安慰,哪怕是假象,哪怕是欺骗,就像思考掩埋尸体和行凶证据那样,我需要多大的坑,多少的泥土。
司机透过后视镜观察这位衣着华丽精致身材娇小的亚裔女人,这让他忍不住的开始搭话“小姐,你这是去参加宴会还是去朋友家?男朋友吗?像你这样的美女为什么没人接送你呢?”
“开你的车。”难道我的魅力只能靠这种不修边幅毫无内涵的出租车司机来表现吗?他身上的味都溢出来了,这就是为什么布鲁斯对我没兴趣的点,因为我只会招惹这些....
“想要完美的服务,抱歉,我只是个出租车司机,这就是你能得到的一切。”司机的口吻随着轻蔑的对待而变换,他居然得不到一点尊重,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在这样冷的天气穿这么少,不就是为了...凭什么不是他。
他的怒火使他把油门踩到底部,汽车瞬间提速,他要用这种方式逼这目中无人的婊子乖乖就范,造谣污蔑“你以为你穿着名牌就也是个贵货了吗?不过,真羡慕那个花钱买你去□□的有钱人,我还没被服务过呢。”
猛地被忽然加速的车向后一甩,背撞上了门侧“你现在唯一会想的事就是好好开车送这名女士去她想要的地方。”恶,这个男人唯一的价值就是送我去我的心理医生那,但之后他的命运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比如说他会去警察局坦白自己从未犯下的罪行?或者在喝过酒后去死亡公路上转一圈?
我打开车门,不出所料的看到了门口的汉尼拔。
上次那种事情发生后他绝对会有所怀疑,但我暂时不想表露出我的真实,就这样在所有人面前隐瞒欺骗,却还想要所有人接受自己。
“又是出租车?”关于上次塞维雅说是出租车司机送来的,他调查了出租车司机,并未发现有司机在这个时间段在他家附近停车,她撒谎了,那她怎么来的?自己开车?
“嗯,我不会开车。”为了打消怀疑,我只能坐上了出租车,即便我不需要这个,就像我根本不需要是幽灵小姐。
“可以给我你家的地址让我去接你,像你这样慷慨,也许我的服务应该更周到一些。”汉尼拔仔细地观察着,他想要得到一些验证他猜测的东西,不是开车,那她怎么来的?魔法?她身上的气味?什么都没闻到。
压下这些猜测,汉尼拔询问着塞维雅这次来的原因,但他有个肯定的猜测,依旧是关于她爱着的那个男人。
汉尼拔走进了房门,在塞维雅进来后关上门“你看起来才从某个宴会上离席,是结束了,还是发生了什么?”
“这裙子,是我去参加我朋友的订婚宴,她就要结婚了,是我让他们结婚了,是我创造了缘分,但我....”坐上沙发,这沙发很软和,比我的思考要好的多。
“你并不开心?”汉尼拔疑惑着继续听下去这个奇怪的开头,她这一次没有崩溃。
“但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为我得到幸福的朋友开心,但我依旧孤身一人。”我实在是太想要得到布鲁斯了,我只是太爱他了,我忍不住的幻想我们能拥有。
她依旧活在她的幻想世界里,并且一次次的在幻想中让自己沦为一个悲惨的角色,一个对爱可望而不可求的存在“所以你如此迁就你爱的男人,是渴望他认同你,渴望他爱你。”
“是的,我渴望着,可我这样的人他绝对不会爱上我的。”
“你是什么样的?是想要杀了那些伤害他的人的样子?”目前汉尼拔想知道她更多的恐惧,她的表情语言都那么的真实,似乎沉浸在这场剧场里无法自拔,他依旧保持着初始的心态,只是当作故事来听。
“我只是想要杀了那些试图伤害他的一切,他在用恐惧对抗这个世界,我不忍心见他这样,我只是想要保护他。”布鲁斯,我不忍布鲁斯继续这样痛苦的选择孤单了,我也受不了他为了那些邪恶从而永远不选择过自己的生活了,我只想让他能勇敢接受我的爱。
一个用恐惧对抗世界的男人?她的想象力可真丰富,不过,当她披上爱的外衣后,也同样的在做这件事,如果他点出她的幻想漏洞会发生什么呢?她幻想的一切基石就可能由此崩塌“可你这是在妨碍他释放他的恐惧。”
汉尼拔看着猛然僵住的女人,更确定的内心的猜测,她在编故事,现在被打断了,一切就不知道该从何讲起了“你在阻止他做自己,你没有尊重他的完整。”
“哈...哈哈....他的自己本不该那么痛苦,无助,孤独,他的完整难道就一定要有这些吗!”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够全心全意爱我的布鲁斯,为什么那么难。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给他带来快乐,幸福,欢笑。
多么矛盾的心里,多么富有戏剧性的冲突,这样的恋爱小说一定大受欢迎,只不过受众的读者不是他,所以他不想听了,他要无情的结束这一切“你自私的爱会毁掉你坚守的一切。”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痛苦中挣扎,这又是一种原因。
“无论什么借口都不是你试图控制他改变他的原因。”汉尼拔句句紧逼,他忽然变得并非是一名心理医生,似乎承载了某种撕裂虚拟的意志。
“你说的对,我应该尊重他,那我的爱呢?难道这样畸形的爱就不能被他人接受吗?我是有问题,我有病,我心里不健康,可我依旧渴望着爱。”我..要爱...要一辈子的爱....不要孤单。
“做真实自我,他会如何对你呢?这取决于你展现给他的是哪个自我?是那个符合你想象中他会爱上的虚假自我,还是你的真实本我,你恐惧的原因,或许是虚假自我被戳穿后,那个你不敢确信是否值得被爱的真实本我暴露。你明白,欺骗,是有代价的。”这样简单的道理,她没道理不懂,或者她明白一切,只是为了欺骗自己,选择遗忘,好继续做梦。
“代价,代价就是我抛弃我自己的一切坚持,才能得到他的爱,战战兢兢的害怕他发现真实的我而厌恶我。”所谓真实,是那盒子里的小丑肾脏,是撕下的超人耳朵,是砍下的超人双手,是被我殴打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所有人,那些只会恐惧惊叫的脸。
是我的红灯戒指,我的神力。
这也只是自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为了....
“可爱我...恨我,不都是想着我吗?只要看着我.....我做什么都有意义,塞维雅,这个名字就是他为我取的,他让我成为了他的救世主,我很开心,我还想要更多.....”爱(ai)。最终我只得到泪(lei)....激动的泪就这样落下了,也许是为了什么,意味着这条爱之河的泪又开始流动。
不知为何,他们听起来都像某种意味叹息的语气词,也许我累(lei)了。
“你....太执着幻想了,你应该参加些社会活动来填充你的生活,而不是继续为你内心的城墙添砖加瓦,幻想想一千次也无法成为事实。”汉尼拔发自内心的建议着,她已然沉迷幻想的无可救药,她最终需要的是现实生活中的人,给予她关怀。
“幻想?”我的自我思考着...却完全不明白.....是我真的不明白还是我不想明白,我的自我确实幻想了布鲁斯爱我这件事,就在他对我道歉接受我的拥抱,解释自己的行为后。
因为我的本我想要爱!为了爱!
汉尼拔说的对,我的自我一直在幻想蝙蝠侠爱我。
“哈.....哈...呵哈哈........”我只是坚持着他不需要的、我也不需要的自我,我的自我究竟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变成被每个人都讨厌的角色?
我的超我在批判我的自我。
“我想死。”我宁可眼前的汉尼拔一刀了结我的生命,也不愿意听到这样的答案。
我的自我,在此刻选择几乎永恒的逃避,只是为了遮盖不愿意接受求爱失败的本我。
垂下头,露出脖颈,我保持着引颈就戮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