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醉的品鉴会,林青禾定在了凌云阁。
凌云阁歇业有一阵子了,这回特地给他把大堂收拾出来,还好生布置了一番。
为了把事情办成,除了找张员外牵线外,林青禾还特地请凌秉正出面帮忙邀请,所以反馈很不错。
加上张员外和林青禾,八个拥有水权的人都到齐了。
这会儿还没到时辰,林青禾在后头歇息,他和凌秉正开玩笑道:“你当初怎么也不贿赂一下县太爷,不然现在我还能多个助力。”
凌秉正笑着摇头,“我可不要掺和这种害人的事。”
正说笑着,外头丁掌柜来通报:“东家,人都到齐了。”
林青禾点点头,“再等等。”
丁掌柜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凌秉正有些疑惑:“不是人都齐了么,时辰也快到了,怎么还不开始?”
他是知道林青禾对今日的事有多迫切的。
林青禾摇摇头,笑道:“再等等。”
凌秉正:“还有人?”
林青禾:“是有。”
凌秉正:“……”
他细细想了一遍也没想出还有谁,干脆算了,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茉莉花茶。
林青禾先前给他的就剩一小把了,他现在只能俭省着喝。
大堂里那些富人哪个走出去不是呼风唤雨的人物,除了那些当官的,他们等过谁?
更何况今日这个不知道什么劳什子的品鉴会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哥儿办的,他们本就来的不情不愿,现在当然更是怒火中烧。
但碍于体面,这些人都没发火,而是给管家或是长班一个眼神,叫他们去吵。
大堂里很快就闹腾了起来,但林青禾依旧没露面。
醉仙居的东家也在里头,作为凌秉正的死对头,他对凌秉正的朋友自然也客气不到哪里去,而且先前食方子事件,本来是他大获全胜,凌秉正失去了招牌菜,本以为凌云阁从此再不是他的对手,结果人家转头找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馆子合作,弄出了一堆听都没听过的辣菜。
当时他都笑疯了,以为凌秉正把脑子气傻了,后面还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盲盒,一堆小孩儿才喜欢的玩意儿,把凌云阁的格调都弄差了。
结果事实证明,他才是那个傻的。
凌秉正居然就靠着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馆子的菜一扫阴霾,就连他瞧不上的那些个小玩意儿,居然也成了少爷小姐们争相抢夺的好宝贝。
而花了大笔银子买来凌云阁招牌菜食方子的他,也不过就得意了一时而已,此后就被凌云阁摁着打。
真的是摁着打。
过去两家还能打得有来有回,那会儿就只有他醉仙居被单方面殴打。
好在一场天灾叫他捞了一笔,心气总算顺了一些。
看旁边人皱着眉,醉仙居东家便冷笑了一声,道:“凌秉正如今是越发堕落了,居然和这样招摇撞骗的人混在一起,好好的酒楼,非弄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出来卖,把贵客们当稚子耍。”
旁边人咳了一声,他家里正摆着一柜子凌云阁和林记的玩偶呢,都是他女儿集的。
本来有心想跟着骂几句,但一想到女儿平日里那宝贝样,难听的话便说不上来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声,“来了。”
所有人下意识朝前看去,入眼的第一印象便是惊艳。
打头的年轻小哥儿长相极漂亮,眉眼精致的像画匠精细描绘的画似的。
面对在场的这么多汉子,他一个小哥儿丝毫不见紧张和局促,反倒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十分有东道主的气度。
林青禾上来先致歉,“方才绝不是故意耽搁大家时间,实是因为一位贵人还没来,不过方才贵人传了消息过来,说要晚些才能到,那咱们就先开始吧。”
凌秉正一直跟他在一块儿,并没瞧见他得什么消息,有些弄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面上并没表现出来。
等他也说了些客套话,品鉴会便正式开始了。
说是品鉴会,但每人手边只有一个很小的酒盏,哪怕酒盏十分精致漂亮,也改变不了它小的事实。
醉仙居的东家嗤笑一声,不屑道:“林老板还真是个小哥儿,我们汉子平日里喝酒用的都是大杯,莫不是家底不够,舍不得给人喝吧?”
言下之意,说林青禾小家子气。
林青禾丝毫不在意,依旧笑盈盈道:“这位想必是醉仙居的郑老板,先别急,我这样安排自然有我的道理。”
醉仙居的东家冷哼了一声,余光瞥见林青禾身后站着的凌秉正,又哼了一声。
富人之间也有富和更富的区别,此时坐在最中心位置的那位就是怀宁县里最首屈一指的大富商冯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