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坦白说,光看是看不出这是他眼中的。
但只要把边缘模糊……这就是一双眼睛里的内容了。
故事感也有了。
江洲把手里的纸交给陆屿:“陆屿,你先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陆屿、陆老师,我太喜欢你了。”
他举着画笔在画布上新添一步,喟叹道:“没有那个艺术家不爱自己的缪斯。”
“陆屿,你是我的缪斯。”
江洲埋头改画。
过了好一阵子,才听到陆屿轻声的回答:“我的荣幸。”
江洲手上动作不停,脸上却很诚实地为陆屿这拗执别扭的性格翘起嘴角。
陆屿犹豫很久才回的江洲。
他回完之后才把注意力落到手上的合同上——
“包养合同。”
陆屿:“……”
他后退一大步,发出不小的动静。
江洲头没抬,一心扑在自己的画上,随口道:“小心点。”
陆屿:“好。”
他找了一条凳子,长腿略显憋屈地蜷在一起,翻看着江洲的包养计划。
和他认知里的一样,不过最后加了一条。
——“乙方可无条件终止这份合同。”
甲方自然是江洲……乙方,那就是陆屿了。
陆屿嘴巴张张合合,半天却没有想到形容的词汇,他高考一百三十八的语文成绩在复杂的感情中不堪一击,半天才干巴巴道:“这份合同……不太值。”
岂止是不值,简直是做慈善来的。
江洲会尽量介绍资源,陆屿团队没谈拢的剧本等等,他也会动用自己的人脉去谈。
而陆屿要做的却很简单。
陪江洲……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约会,旅游等等双人活动。
甚至还贴心地打了括号备注:亲密接触视乙方接受程度而定,依次为牵手,接吻,上.床。
陆屿:“……上…上.床?”
这么好…不是,就这么白纸黑字地写在合同里了?
江洲慢悠悠往角落补了一抹光,左看右看很满意,语气都轻快很多:“别那么震惊,毕竟都是包养了,写直白一点没什么的。”
陆屿目光很缓地在江洲身上滑过,特别是薄的那一块,更是看了好几眼。
江洲没听到身后的动静,随口道:“刚刚听你说合同不值……陆屿,对自己自信一点,你在我心里是无价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抽象,他打了一个交换:“我看你就像是你看我,不需要把我捧得高高的,你看我四年下来,不也是一事无成吗?”
陆屿拒绝接受江洲的最后一句,坦言道:“没有一事无成……你很好的,你是最厉害的艺术家。”
江洲把笔搁下,然后重新护好画架,一脸严肃:“拒绝商业互夸。”
“不过关于亲密度……不要跳太快嘛,除了上.床,不是还有别的吗……都说了按你的接受程度来。”
江洲说出来没有一点怯意,眼睛亮晶晶的,更像是在谈一点风花雪月。
陆屿:“……”
他把自己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亵渎的想法按回去,对上江洲眼神时,心里先涌上了心虚。
不知道江洲是怎么看自己的。
或许是一个青涩纯情的男大学生?
陆屿可不是这种人。
夜里多少次辗转反侧,梦里又几度温存,江洲占据了他全部的爱和欲。
最近更是愈发俞烈。
陆屿垂下眼皮。
他不敢,但不是不敢想,梦都是要做的,他在梦里一向疯狂。
现在疯狂的梦成真了。
江洲似乎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但是……既然都这样了。
陆屿捏着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就这样吧。
他在心里幼稚地补上了一句。
反正我不放手。
江洲第一次学着包养人,打算一点一点培养陆屿的配得感。
陆屿倒是很听话,要往东不往西,要上不不下。
这样反而令江洲有点难受。
陆屿从来不提自己的要求,哪怕让他吃自己最讨厌吃的胡萝卜,他也只是微微皱着眉,然后咽下去。
江洲想让他有“我想要”和“我不想要”的权利。
两个人签合同后相处也奇怪了起来,陆屿像是一个保镖,寸步不离江洲,他致力于把江洲养得白嫩,所以在吃食上为他花了一点心思。
……
江洲嘴上撑着一只笔,看着忙前忙后的陆屿。
——“这不对吧?”
江大艺术家想,“包养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