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屿吹干了头,然后捧着自己的面吃得很香,连汤都喝了几口,被呛的直咳嗽后才悻悻放下碗。
江洲倒是吃着吃着趴在了桌子上,百般无奈的伸着手玩手机,面吃了一半放在边上。
小陆屿擦了擦嘴,盯着江洲慢条斯理地问:“江洲哥哥,你为什么不吃完?”
江洲神色不变,一只手划着手机,另外一只手轻点着桌面:“不想吃。”
小陆屿:“浪费粮食……”
江洲:“……”
他沉默片刻,扭头看小陆屿,闷声闷气:“知道了。”
他用筷子挑了两根面,皱着眉头,把面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后,仍然觉得食之无味。
其实本质上来说是好吃的,但是江洲就是提不起劲。
江洲叹了一口气:“……我胃不好,吃不得这些油腻的东西。”
小陆屿睁着眼睛看他,神情里半信半疑:“真的?”
江洲:“真的。”
半真半假也是真。
江洲的胃在意大利的时候就熬坏了,后面他尝试自学做饭,在做饭上勉强有些天赋。
但是初来南皖,租了一间普通的小平层,没有锅碗瓢盆,也没有新鲜的食材,根本没有江洲发挥的空间。
买这碗牛肉面也只是因为闻起来香。
江洲就是这样的,特别是回国之后,像小孩子一样嘴馋,但是又挑,有些东西吃两口就不吃了,所以每次买东西时都尽量买最少的份。
国外的菜量当然很少,对于江洲来说很喜闻乐见。
但这次买这碗红烧牛肉面,也不能告诉老板只要一点,在国内没人做生意是这样做的。
江洲只能买了一大碗再带回去。
然后习以为常的挑了两口,便停嘴了。
他皱了皱眉,补了一句:“还有点辣,我吃不得辣。”
小陆屿看着倒是吃的挺爽。
江洲一只手支起脸,垂着睫毛看他,笑吟吟地问:“不过这样子说来……你明明是一个南皖人,为什么吃得了辣?”
小陆屿摇摇头,鼻尖上还有一点点被辣出来的汗:“我不知道。”
“可能我基因变异吧?”
江洲没在这件事上多做话题,而是转而询问:“你吃饱了吗?”
小陆屿:“……”
他摸了摸肚子,不知道是不是饿久了,总是没有饱腹感。
江洲看出了他的迟疑,挥了挥手:“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把我这碗吃了。”
“我没吃几口,”江洲直视小陆屿,不放过他脸上展现出任何神情,“你怎么说?”
对于江洲而言,这个稚气未褪的小陆屿可以称得为一个孩子,但是从现实意义上来讲,一个高中生已经是一个懂是非、明事理、知廉耻半大不大的小少年。
知廉耻……意味着小陆屿可能会因为吃“江洲的剩面”而恼羞成怒。
从肉眼上看,小陆屿确实有些脸颊泛红。
江洲没忍住给台阶:“毕竟浪费可耻,我不想浪费,只能麻烦你啦。”
小陆屿默不作声地把碗移了过去,然后开始就着原来的配置吃面,连筷子都没有更换,空气里弥漫着汤汁的香味,以及一点轻微的嗦粉声。
江洲还在百度地图上查着位置,看着几年前留下的拍摄影像,耳朵微微动了动,闻着空气里的香味。
莫名的又馋了。
他抬头看向小陆屿:“给我留一口。”
小陆屿:“?”
他咽下嘴里的面:“江洲…哥哥,你是不是有毛病?”
江洲:“你你你!”
请不要拆穿……不对,我没毛病。
江洲冷着脸但耳尖有些红,冷声冷气道:“那你离我远一点吃,馋到我了。”
小陆屿于是捧着碗,蹲到更远的一边角落去了。
江洲:“……”
真听话。
他郁闷地转过了身,一时间看手机上的风景照都不香了。
小陆屿护食一般吃下两碗面的代价就是第二天他顶上了两个黑眼圈。
晚上积食,再加上房间不够,小陆屿自觉睡沙发,于是没睡着一个好觉。
他哈欠连天,却仍然没望着用警惕的眼神看向收拾东西的江洲。
小陆屿站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地问:“你确定你要带这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