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颊滚烫,忙撑着他的胳膊想坐起来,声音都结巴起来:“王、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是这酒……”
她轻轻摇了摇头,试着让自己清醒些。
“嗯?”慕容湛没有帮她,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凤眸里藏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再喝点吗?本王倒要看看,借着这酒劲还能让你疯到什么地步。”
戚云晞忙道:“我、我这就起来。”
可她用尽全力刚撑起身子,便重心不稳,人又往他身上倒去,柔软的唇瓣从他温热的脸颊擦过,最后软趴趴地扑在他肩头,像没了骨头似的。
她急得含糊地解释:“王爷……我没力气……”那混着酒意的温息,一下一下拂在他的耳根下。
慕容湛:“……”
他浑身僵住,原本就白皙的脸刷地更白了,刚刚……从他脸上滑过的,是她的唇?
早知她酒量这么浅,方才就不该纵着她,让她沾那杯花雕。
如今这般轻薄于他,又软乎乎地趴在他怀里,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哪经得起这样的撩拨?
叫何顺进来扶她?那老小子眼尖得很,见了这姿势,指不定要揶揄他“王爷被王妃缠上了”,传出去成何体统。
他喉结滚了滚,真想直接站起来,将她抱到内室的榻上去。
这般想着,怀里的丫头又往他颈窝蹭了蹭,鼻尖擦过他的耳垂,他不由得微微一颤。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她的手已从他的小臂一路往上蹭,轻轻摩挲过他的衣襟,慢慢缠上他的脖子,“王爷身上……真舒服……”
环着脖子的手又收了收,软软糯糯地呢喃:“王爷……脸凉……借我贴贴……”
说罢,根本不等他回应,便将自己发烫的脸径直往他微凉的侧脸贴去,没贴稳,还蹭了蹭,直到把脸完完全全贴在他颈侧与下颌之间,才罢休。
那灼热的温度熨烫在他的皮肤上,烫得他心尖似火,呼吸都瞬间变重了。
他再绷不住了,喉结狠狠滚了一圈,托着她腰的手往上抬了抬,一手兜住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住,站起身来。
怀里软绵绵的人儿仍不忘念叨:“贴贴……贴贴……”他唇角悄悄勾了勾,轻轻往自己身上拢紧了些,像抱着团怕摔的软棉花,大步流星向内室走去。
修竹般的长腿没几步便迈到了榻前,他弯腰轻轻将她放到软榻上,伸手想要掰开她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指尖刚触到她,她却猛地抓紧他后颈的衣领,整个人似要往他怀里缩,“王爷……您说过不赶我走……说话要算话……”
他捏着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声音比刚才更哑:“急什么?本王说过的话,何时不算数了?”
她攥着他衣领的手松了松,指节无力地慢慢下滑,滑到他掌心才停下,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攥住那修长的指节,又笨拙地往自己脸颊带,“王爷要是骗我……我就……”
她半眯的眼眸微抬,孩子气般道:“我就……就一直抓着您……不松手。”
慕容湛没有动,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只垂眸凝视着她,像在看一只执着黏人的小猫,偏又楚楚动人。
片刻后,他唇角轻轻一勾:“呵,你这是赖上本王了?”
“嗯,我就赖上您了。”她慢慢侧过脸来,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软绵绵地亲了上去,“王爷……真好。”
说完,便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使完了似的,轻轻靠在他手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慕容湛:“……”
他喉结无意识地滚了一下,手背上传来的温软,将刚扑灭的心火又燃了起来,烧得他胸口发烫,连呼吸都跟着滚烫又急促。
可这丫头,把人撩得心头发烫,自己倒好,说睡就睡了?
他默了默,视线落在她的睡颜上,红润的脸颊,娇憨又温顺,呼吸轻得像只乖巧的小猫在打盹,确是睡熟了。
这才悄悄收回手,起身从榻边拿起叠好的锦被,轻轻盖在她身上,掖好被角。
没多停留,转身一个人回了偏厅,重新坐回了那张轮椅。
此时,偏厅桌上的膳食还冒着依稀热气,他却半点胃口也没有,低声唤道:“何顺。”
何顺立刻应声进来。
慕容湛已恢复往日的清冷神色,目光扫了眼桌上未动的膳食,淡淡吩咐:“王妃有些醉意,在内室休息,没醒之前,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待她醒了,你再叫人来把这些撤了。”
“对了,让雪晴在厅外候着,王妃醒了,先给王妃递杯温的蜂蜜水,别惊着她。”
何顺心下了然,忙躬身应道:“奴才省得。”
慕容湛望了眼内室的门帘,迟疑了片刻,收回视线,低声道:“先送我去书房。”
这丫头今日……莫不是故意施美人计来诱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