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城主府热闹非凡,今日仅有寥寥数人得以进入,四周皆有重兵把守,其余的金陵百姓只能远远地隔空望着。
不知何处传来一阵骚动,卫兵寻声而去,竟见一只体型巨大无比的雪白狐狸高傲而凌厉地窜行在大街小巷当中,惹得百姓尖叫连连。
又有一身着破烂衣裳的人单脚踩在屋顶脊兽上,抬指便召天雷滚滚火花爆鸣,离得近些的人还能听见他声音略带虚浮地喊着“想活命就散开”。
狐狸“咦”了一声:“这些戴面具的不是人?”
破烂人气喘吁吁:“你管他是不是人,底下这么多人呢!”
围观的百姓以为是他们要大开杀戒,恐慌蔓延至每个角落。
一传十十传百,大批大批的人手足无措争相逃窜,十数卫兵手执兵刃匆忙赶来,登时城主府外围观之人锐减。
兰英远远地听见这嘈杂声,怒意翻上眼眸,斥责刘昙即刻处理,莫要耽搁了无上神的好事。
万俟怜和池钶远远地立在房檐上,淡淡地观望这出好戏,远远地还能听见丛安与求财神君拌嘴。
“你那宝贵徒弟……小?”池钶远远地看丛安一身柔滑亮丽的毛发穿梭在房屋间,稍稍昂起头来就高过了屋檐,终是难捱发出质疑。
万俟怜瞥了他一眼,肯定道:“小。”
“哪方面小?”
“哪方面都小。”
“……”
万俟怜颇是赞许地从丛安的方向收回目光,轻咳一下,抬颌点点城主府某处方向,双手环胸。
兰英大步流星地跟随管家拐拐绕绕,继而一行人凭空消失,怎么也窥不得。
“不是,人呢?”池钶一拍脑袋,一晃回神,“这地方还有阵法!你咋这么淡定啊,人都瞅不着影儿了!”
叽叽喳喳吵吵闹闹。
万俟怜着实被吵得烦,反手捂住他的嘴,然后重重呼出气来,调动浑身神力——
这地方妖气、魔气、灵气混杂不堪,一旁还有个神力汹涌澎湃的家伙在,要避过兰英的注意寻得他的黑色妖怪还是有些难度。
剥茧抽丝、逐步探查……
黑色妖怪本就是以万俟怜为基诞生的“万俟怜”,只要用点小手段,和自己建立起联系不是这么大问题,只要……
“噗——”
毫无来由地,鲜血哇哇地从口中喷涌而出,叮叮咚咚地落在房檐上,成了一幅诡谲的画作,昭示其主人生命有如断线风筝摇摇欲坠。
万俟怜的脸色苍白不少,大口大口喘着息,连捂住池钶的气力都没了几分,紧接着又是一下闷哼,下意识地揩去嘴角残余血液。这一擦,脏污的地方便又多了一处。
池钶刚要出声慰问,却见对方那双眼睛火一般地烧着,就要将他的灵魂淬炼殆尽。
“哥们,借我点神力。”万俟怜嗓子哑着,闷咳两声罢,更清晰而诚恳地重复道,“借我点神力。”
池钶再也不好说什么,反手将他的神力引渡到万俟怜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