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陷的石块在距离林惊蛰面颊一寸处停住,被沈砚清的佩剑格挡,溅起一串火星。潮湿的霉味混着燃烧《圣经》的焦糊气,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令人窒息的漩涡。
林惊蛰的后背紧贴冰冷石壁,沈砚清的手臂撑在他耳侧,军装袖口的金线刮蹭着他的神经接驳器,发出细微的电流杂音。
“放开。”林惊蛰的声音比地窖的寒气更甚。
沈砚清没动。他的呼吸扫过林惊蛰的睫毛,带着红酒与苦艾的辛辣。
借着残火微光,能看清他领口下若隐若现的二进制纹路——那是强行介入茧房角色留下的数据灼伤。
“你明知道拓扑压缩器对变异核心无效。”沈砚清的佩剑尖挑起林惊蛰的下巴,金属贴着动脉,“为什么还要单独行动?”
林惊蛰突然抬膝撞向对方腹部,却被沈砚清早有预料般用大腿抵住。石壁的碎屑簌簌落下,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场沉默的谋杀预演。
“角色而已。”林惊蛰冷笑,“费尔南伯爵也这么关心生意对手?”
沈砚清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三小时后,林惊蛰在维勒福宅邸的镜廊截获了关键数据流——一段被加密的《圣经》残篇,记载着基督山伯爵未曾实施的复仇计划。
他刚将芯片插入耳后的神经接口,镜面突然映出沈砚清的身影。军装笔挺的“费尔南”站在他背后,指尖抚过镜中他的后颈。
“莫雷尔先生。”沈砚清的声音带着贵族特有的慵懒残忍,“您似乎对我的未婚妻很感兴趣?”
林惊蛰猛地转身,却撞进对方怀里。沈砚清的手掌扣住他的腰,力道大到制服纽扣在皮肤上压出红痕。镜廊的煤气灯突然全部熄灭,只剩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将两人染成破碎的色块。
“你疯了?这是叙事关键节点——”
沈砚清突然低头。
这个吻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处刑,带着红酒的涩和佩剑的金属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