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72次尝试。”
录音里的声音比现实更冰冷,带着某种解剖刀般的精确。
“Ⅲ号,如果你能听到这段录音,说明你终于接近核心区了。”
“现在看着你左手边的镜子。”
林惊蛰猛地转头。
原本空无一物的墙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全身镜。
镜中的他穿着条纹病号服,颈环变成了皮革约束带,而镜框边缘用血写着:
“改写者。”
“你猜,现在看着镜子的——”
“是警官泰迪·丹尼尔斯?”
“还是病人……”
“林惊蛰?”
海风突然暴烈起来,震碎了灯塔的彩窗。玻璃碎片如雨坠落中,林惊蛰看到镜中的自己……缓缓咧开一个不属于他的微笑。
第一块玻璃尚未落地时,诊疗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砚清站在门口,白大褂下摆沾着灯塔外墙的爬山虎叶片。他没有戴金丝眼镜,但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正泛着血色的光。
“玩够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满屋飞舞的纸页瞬间静止。林惊蛰后退半步,脚跟撞上留声机,唱片突然开始转动,播放出刺耳的尖笑声。
沈砚清叹了口气,摘下手套。
下一秒,林惊蛰被掐着脖子按在镜面上。沈砚清的膝盖顶进他的腿间,呼吸喷在他渗血的颈环勒痕上:“现在明白了?你从来就没逃出过我的诊疗室。”
镜面在他们的挤压下开裂。无数道裂痕中,林惊蛰看到自己的倒影分裂成不同形态——
- 穿警官制服的自己
- 穿病号服的自己
- 颈后流淌着数据液的自己
“选一个。”沈砚清咬住他耳垂,“选对了就给你止痛剂。”
灯塔外,暴雨吞没了所有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