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短暂的沉默,高速运转的思维核心在进行复杂的概率重估。
沈砚清趁热打铁,声音放得更柔,眼神却像蛛网般细细缠绕上来:“你只是暂时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具冲击力的“事实”,“昨晚…你还在我怀里,说……”
林惊蛰猛地抬眼,打断了他:“等等。”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超出冷静计算范围的情绪——一种极度的、近乎荒谬的自我怀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却分明属于男性的手指,又抬眼看了看沈砚清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英俊脸庞,大脑的推理得出了一个让他核心处理器都差点过载的结论:
我原来是同?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似乎比失忆本身还要巨大。他赖以构建自我认知的基石之一——性取向——竟然与他的理性分析模型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偏差?
看着林惊蛰那陷入混乱、试图用残存的逻辑去解构一个被强行植入的“事实”的模样,沈砚清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却又被他强行压下,只化作唇角一抹更深、更温柔的弧度。
“慢慢想,不着急。”他柔声说,如同最耐心的伴侣,“我会一直在这里,帮你…把‘我们’的记忆,一点一点找回来。”
至于找回的是怎样的“记忆”,那就全凭他沈砚清,如何“精心编织”了。
医疗舱的监测仪上,林惊蛰的心跳曲线,出现了一个微小却持续的紊乱波段。而沈砚清的心跳,始终平稳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