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不走。”林知夏虽然不知道她在叫谁,但还是温柔地哄着,“救护车马上来了,你会没事的。”
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指尖流淌进我已经冻僵的身体。
我死死地抓着这只手,就像抓着救命稻草,指甲几乎陷进她的肉里。
“别走……求你……别再丢下我……”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混入血水中。
林知月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着地上这个疯女人死死抓着自己妹妹的手,本能地想要护犊子拉开,但看到女人那惨烈的样子,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叹了口气,把手覆盖在知夏和女人的手上,沉声道:“放心,我们不走。你撑住。”
急救室外。
林知月身上的衬衫沾了血,林知夏则蜷缩在长椅上,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
“姐……她会死吗?”林知夏小声问。
林知月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红灯,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摔得不轻,但既然没当场死亡,就有希望。”
她看了一眼妹妹:“吓坏了吧?”
林知夏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那个女人冰凉的触感。
“姐,那个姐姐好可怜。”林知夏轻声说,“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那种眼神,太疼了。”
林知月没说话,只是伸手揽过妹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经历过刚才的生死一线,之前的争吵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知夏,”林知月忽然开口,声音软了下来,“刚才……是姐姐太急了。你想写小说就写吧。生命这么脆弱,指不定哪天就没了。只要你开心,怎么都行。”
林知夏眼眶一红,抱紧了姐姐的腰:“姐,我也错了。我不该乱跑,不该说你是负担。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手术室的门开了。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喊道。
林知月站起来:“我们不是家属,是路过救人的。不过已经通知警察联系她家人了。她怎么样?”
“命大。”医生摘下口罩,感叹道,“全身多处骨折,内脏也有损伤,但没伤到要害。腿伤得最重,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走路要用拐杖了。不过能活下来就是奇迹。”
……
三天后,VIP病房。
我醒了。
睁开眼,是刺目的白。没有地狱的火,只有那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
我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无比的绝望和恶心。
“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女人。林知月。
这几天我的意识虽然模糊,但我记得这张脸,还有那个……有着温暖手掌的女孩。
“是你救了我。”我声音沙哑,听不出感激,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
“我和我妹妹。”林知月合上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沈小姐,既然醒了,我就通知沈家的人了。另外,医药费我已经垫付了,回头记得转给我。”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
“为什么不让我死?”
林知月看着我,眼神复杂:“想死很容易。但你抓着我妹妹的手求救的时候,看起来并不想死。”
我愣住了。
我求救了吗?不……我只是以为,她是宁挽云。
“那个女孩呢?”我问。
“上学去了。”林知月警惕地看着我,“沈小姐,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妹妹胆子小,请你以后不要用那种……像是要吃人的眼神看她。”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孩在雪夜里握着我的手的画面。
那双眼睛,那滴眼泪。
她是这五年来,唯一一个在这个冰冷世界里,给予我温度的人。
虽然她不是宁挽云。
“她叫什么名字?”我问。
林知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林知夏。”
“林……知……夏。”
我在舌尖反复咀嚼这三个字。
知夏。知晓夏天的蝉鸣吗?
真是个充满生机的名字。和死气沉沉的我,截然不同。
“林小姐,”我睁开眼,眼神里的疯狂和死气慢慢沉淀,化作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帮我个忙。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的公司注资,或者……帮你解决任何你解决不了的麻烦。”
林知月挑眉:“沈小姐口气不小。你需要我帮什么?”
我费力地抬起那只被打着石膏的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哪怕经过手术也没被摘下来、依旧沾着血迹的戒指。
“我要活下去。”
我缓缓开口,语气森寒。
“既然阎王不收我,那我就留在人间做个恶鬼。”
“我要让所有逼死挽云的人……付出代价。”
“还有……”我看向林知月,眼神里多了一丝偏执的占有欲,“替我照顾好你妹妹。她那双手,很暖和。我很喜欢。”
林知月脸色一变:“沈清妩,我警告你,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我轻笑了一声,虽然牵扯着伤口很痛,但那种久违的掌控感又回来了。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恰恰相反……我会成为她最大的靠山。”
因为看到她,我就能想起,我的挽云曾经也这样鲜活地活过。
窗外,阳光照在积雪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宁挽云死了。
那个会哭会笑、会爱会恨的沈清妩,活了下来
时间回到现在…
林知夏的表情五味杂陈:“所以,当初那个人是沈姐姐你?怪不得姐姐只后就不让我去看你了”
沈清妩耸了耸肩“谁让你姐那么宠你?我没想到的是,挽云竟然也是她送走的”
这时,宁挽云默默的走过来“嘭!”的一声把水果放到了茶几上,转身就走,二人面面相觑
看来是都听到了…沈清妩立马追了过去“挽云!你听我解释!!!”
看着二人,林知夏笑了…
真美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