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川那句“回去带颜颜”话音刚落,陈司修就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
“别装,季景川。阮阮不在,你现在有心情带儿子?”
以季景川那重度妻奴的属性,左阮不在身边,他整个人都能冷得掉冰碴子,能分出半点耐心给儿子都算奇迹。现在回去,大概率是把自己关在书房,一边处理公务一边释放冷气,直到左阮回来。
季景川被陈司修毫不留情地戳穿,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僵硬。他确实没心情带儿子,现在满脑子都是左阮和温苏言在工坊里“岁月静好”的画面,这让他心浮气躁,根本无法平静地面对乖巧的儿子。
姜薄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立刻附和:“就是!装什么模范爸爸!走走走,去我那儿,新到了几瓶好酒,便宜你们了!”
季景川冷哼一声,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而姜薄,还沉浸在温苏言那句“我们两个”和那个轻飘飘的“嗯”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和后续的狂喜与患得患失中。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一会儿嘴角控制不住地想上扬,一会儿又眉头紧锁,像是在破解什么世界级难题。
陈司修看着身边这两个一个比一个不对劲的男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得,看来今晚谁都别想好过了。
“走走走!”陈司修一手拽起还在发呆的姜薄,另一手推了推浑身冒寒气的季景川,“都别在这儿杵着了,看着就来气!姜生,去你那儿,开酒!最贵的那瓶!”
姜薄的私人酒吧,隐秘而奢华。
没有喧闹的音乐和人群,只有昏黄的灯光流淌在昂贵的橡木酒柜和真皮沙发上。三个各怀心事、同样在感情路上磕磕绊绊的男人,占据了最大的卡座。
姜薄直接开了一瓶有价无市的麦卡伦珍稀系列,琥珀色的液体倒入水晶杯中,散发出醇厚的香气。他什么也没说,仰头就先灌了半杯下去,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似乎没能浇灭心头的烦躁。
陈司修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开始“控诉”:“你们说!叶醉泽那个小混蛋是不是欠收拾?!一口一个‘苏言总’,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他对我都没那么殷勤!”
季景川没喝酒,只是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手指用力揉着眉心,周身的气压依旧很低,声音冷硬:“至少,你家那个还会对你笑,对你闹。”
言下之意,他家那个,连闹都不会跟他闹,心思全在别人(特指温苏言)身上。
陈司修一噎,想想也是,跟季景川比惨,他好像还差点。于是他转头看向今晚最“异常”的姜薄:“姜生,你呢?刚才温千金跟你说什么了?看你魂都没了。”
姜薄晃着酒杯,看着杯壁上挂着的酒液,眼神有些飘忽,语气带着一种极其复杂、介于炫耀和郁闷之间的情绪:“他跟我说……下次,单独请我吃饭。”
“噗——咳咳咳!”陈司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了眼睛,“单独?!你确定是‘我们两个’?不是‘你们’或者‘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