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苏言在他碰到的时候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或许是因为刚动完手，气息未平，或许是因为别的，他并没有立刻推开，只是淡淡回了句：“没事。”

而季景川，则像一阵风般掠过，直接蹲在了左阮面前，双手握住他微凉的手，仰头看着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带着压制的焦灼：“阮阮。”

他快速而仔细地上下打量着，确认左阮除了受惊并无大碍后，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下。

随即，他缓缓站起身，转向地上那个还在呻吟的男人。季景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是西伯利亚的冻土，毫无生机，只有彻骨的寒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脚，精准而狠戾地踩上了那人另一只没被温苏言踩着的手。

“啊——！”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划破夜空。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季景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虫子。他拿出手机，简短地说了两个字：“清理。”

不过片刻，几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个（以及他昏迷的同伴）拖走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比碎两只手可怕得多的下场。

季景川这才重新看向左阮，周身寒气尽敛，低声道：“我们回家。” 左阮乖乖地点点头，被他护在怀里带离了现场。

陈司修也赶紧把还在咋咋呼呼描述刚才惊险一幕的叶醉泽搂进怀里，一边检查他有没有事，一边后怕地骂骂咧咧：“让你乱跑！下次再敢来这种小巷子看我不……”

现场转眼就只剩下姜薄和温苏言。

姜薄还维持着半抱着温苏言的姿势，低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如擂鼓。灯光下，温苏言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刚才动手时那股凌厉的气势已经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禁欲的温总，但姜薄却觉得，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都要……勾人。

“走吧，”姜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他自然地牵起温苏言的手（这次温苏言没有立刻甩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送你回去。”

他拉着温苏言，走向自己的车，将身后的混乱与黑暗彻底抛却。

今晚，他看到了温苏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冷静、强大、护短。这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他所有压抑的渴望。

他的千金，合该如此光芒万丈。

而他的手，他牵住了，就没打算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