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和玫瑰在四周随风摇曳,花香在空气里四散,娇艳欲滴的花朵安静的沉醉在春风里。
夜晚的小花园,冷白色的月光洒下来,一片清冷的艳丽。
雄虫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俊美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在月光下难以捕捉。
艾德莱尔看了他一眼,只一瞬间,被那张宛若美神的脸捕获。
远处还有一只孤零零的雄虫,背影被月光拉的很长。
加西亚恶狠狠的擦了下嘴,说道:“还真的来了啊。”
他的目光紧紧的黏在艾德莱尔身上,引得后者一脸厌烦。
比兰芬克紧张的四下探看。
他没想到,岑飞白竟然真的参与进了那种游戏。
加西亚爱慕艾德莱尔。
只有很少的虫知道这件事情。
但他毕竟只是一只精神力只有D级的普通雄虫,虽然勉强算的上是贵族,但是家世十分一般。求而不得因爱生恨之后,才撺掇着雄主去搞这只军雌。
期望之后如果能玩玩互换什么的......
艾德莱尔手中已经悄无声息的凝起气刃,只等对方慢慢靠近,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岑飞白没什么感情的指使比兰芬克,“到加西亚那边去等我吧。”
比兰芬克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敢说出来,只好走了。
杀气......
岑飞白忽然回过头来,视线落在了艾德莱尔身上,他轻笑一声,原地站住,毫不费力的就勾住了艾德莱尔的肩膀。
后者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弯腰。
“打算跟我同归于尽?”岑飞白在他耳边说道。
艾德莱尔顿时浑身一僵,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竟然被他看破了。
他早知道?他有应对的计策?或者这个小花园里,还有别的雌虫埋伏着......?
岑飞白都不用思考,艾德莱尔这样的力量,绝对一拳头能打飞三百个他。
看来我们可怜的少将大人真的被逼急了。
艾德莱尔脸上渐渐浮现一种屈辱的表情,他凶狠的眼里漫上来一些情绪,一向冷淡的声音染上一点点的哀色,虽然听不出太大的变化,但对少将而言,那几乎已经是恳求。
“......别把我送给他,”艾德莱尔第一次主动拽住他的手,说道:“求你。”
他漂亮的蓝眼睛一如既往,像是宁静的海,只是那之下的波涛暗涌,隐隐有些压不住的意思了。
真可怜啊。
明明拥有着那么强大的力量,却还是不得不低伏做小。
世道往往就是这样。
但只要你还没失去挥拳反抗的勇气,再怎么样糟糕的境况,也总有一天会被改变的。
岑飞白反握住他的手,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送给他了?”
军雌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片刻后,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比兰芬克。
......这怎么可能?
他竟然要把他最喜欢的亚雌送给别人?
他越来越不明白岑飞白的想法。
“和我结婚没有让你想要杀虫,哪怕只是进门做任虫羞辱的雌奴。但一说要把你送给加西亚,你甚至都准备和我同归于尽了?”
“和我在一起没有那么难接受,是吗?”岑飞白斜着眼看他,薄情的凤眼流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笑。
艾德莱尔被戳中了想法,难堪的别过脸去。
不知不觉间,他对这只雄虫的厌恶好像不那么强烈了。
分明在不久前,他还是那么面目可憎,让虫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可是最近,他忽然变得像一阵风,一片雾,捉不住也看不透,气息也从原来的恶臭变成了淡淡的清新的。
不知道为什么。
虫有可能在忽然之间改变吗?
怎么不可能呢?
......他的精神力不就是吗?
艾德莱尔不明白。
岑飞白看着他挣扎,疑惑,自己的眼底却没有什么感情。
可惜我不爱你啊,艾德莱尔。
我只是觉得你有趣。
岑飞白漫不经心的移开视线。
少将大人,努力地让我觉得你更有趣吧,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你呢。
向你今天祈求我那样祈求我的爱吧。
......
春风慢慢,皎洁的月光伴着春寒,夜里更深露重,还是会有些冷的。
艾德莱尔亦步亦趋的跟在雄主身后进了舞厅。
昏暗的灯光,醉人的音乐,每一只虫都戴上了款式不一的面具。
“会跳舞吗?”岑飞白问艾德莱尔。
艾德莱尔皱眉,诚实的摇了摇头。
军雌只会打仗,不会跳舞。
“真糟糕。”岑飞白随手拿上一个面具给自己套上,又盖了一个在艾德莱尔脸上。
一进入舞池,那种暧昧的氛围立刻席卷而来。
岑飞白一进入舞池,顿时有一群雌虫蜂拥而来,围在他的身边。
仔细看,这种情况在舞池里并不罕见。